久，又听人说了不少江南趣事，既然那家布庄晚上已经关门歇业了，他也就环目四顾，继而笑问：“来都来了，也不能宝山而空回。你挑两匹绸缎，一匹适合年轻姑娘的，要鲜艳夺目，挑最漂亮的！另一匹要端庄大方的。”

阿六原本倚靠在门边上，整个人都隐藏在灯光的影中，此时闻言却不禁眉挑了挑，嘴角浮现一丝笑意。要鲜艳夺目最漂亮的，还要适合年轻姑娘，显而易见，那是要送给朱莹。至于另外一匹要端庄大方的，很可能是要送给吴氏。只不过……

少年的睛眨了眨，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他带的钱够不够？幸好张寿还没说要给太夫人和九娘也一人带一匹……不过，他听说京城那些大人家，一般都是让人送上门时再给钱，又或者是一个月让人结一次账，甚至有人家在上门结账的时候暴如雷家里天翻地覆的……

阿六渐渐神游天外的时候，那小伙计却是喜望外。

他天天要守着店铺，当然没见过张寿，可看到本地赫赫大名的曹五爷陪侍在侧，对方又对纺织很兴趣，想到听说曹五爷为首的不少镖局和武馆中，有人了三班当差役，还是经制正役，他就渐渐琢磨了来者何人，因此打足了神陪聊。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可没想到，人家竟然送了他这样一份大礼，如果真的能成这么一笔大生意，他这个月在掌柜面前不但能差，兴许还能拿到很大一笔酬劳！

小伙计一面想，一面一溜烟地冲到了那些样品面前，东张西望了一会儿，他就径直从后门去了，不消一会儿，他就叫了另外一个壮汉，两人合力抬了一匹布回来，没错，是……抬！

张寿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一时兴起，忘了这年一匹布足足十丈，一百尺，换算成公制，也就是三十多米，即便是绸缎，那重量也非同小可！见两个人在自己面前展开那匹绸缎，哪怕没了琉璃灯，只在四的昏暗灯光下，布匹却依旧五彩辉耀，他就了。

这是他最初看的那匹彩蝶缎，无论颜还是式样，都很适合朱莹。

认可了这一匹，他接下来又用最快的速度敲定了另一匹宝蓝的料，这才吩咐：“明日送去长芦县衙，对了，这两匹绸缎多少钱？”

小伙计见这笔生意看就要成了，又确定张寿真的就是长芦县衙中那位钦使，他顿时眉开笑，却还是故作不识地笑：“张公，这两匹料，放在苏州本地那也是尖的，要卖到八贯钱一匹，而路送到沧州，价钱就要翻倍，您要的话……”

没等人把话说完，张寿就：“阿六，给他定钱，剩下的明日到长芦县衙再结算，就算三十二贯。”

一旁的曹五见张寿竟然丝毫不还价，顿时愣了一愣，等看到那小伙计脸都吓青了，他暗骂一声有贼心却没贼胆的小——让你报价你就报个实价，还狮大开什么？没想到人家这位钦使压不打算和你讨价还价，直接就答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