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顿，整理了一下思路，这才继续说：“他们说，在这极乐街开铺，一个月赁店铺的钱就要几十贯，而且他们铺面又大，人员又多，开销极大，可棉布是从松江府运过来的，也就是有钱人家裁制贴衣的时候才用得起，一个月也卖不了几十匹。”

“我穿着丝绢衣裳，骑着大到门前一停，伙计掌柜立刻围着我转，态度殷勤客气极了！”小生说得绘声绘，“我开始还以为是人家知我跟着您从绸缎庄来的，可后来就发现，店门前来来往往的人多，可来看布的一个都没有！掌柜伙计都抱怨生意不好。”

“所以，不敷，再这样下去，就要关门大吉了。两个小伙计都是本地雇的，一说起可能丢了饭碗就愁眉苦脸，掌柜的也说，自己恐怕要收拾铺盖回松江老家去。对了，我问了问布价，说是他们最好的标布都是松江府三林塘产的，上品中的上品，要一贯钱一匹。”

“那是顺和镖局的曹总镖，他说请我给您带个好。还说那家松江人的布行价质次，东西不怎么样，他才刚刚价买了一匹布，要不是退了没面，他就直接摔到人脸上去了……他还说，那家布庄掌柜也曾经偷偷摸摸见过那位河间知府的公，因为知府是他的大主顾。”

当小生到了市街老咸鱼那铺面，原原本本把张寿的原话带给老咸鱼的时候，后者顿时暴如雷。然而，小生却不依了，黑着脸抱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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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生说着就打开了桌上一个油纸包，赫然是一团犹如泥团似的东西，然而，曾经品尝过一次的老咸鱼却一就认，那是曾经张寿指他特意炮制给朱莹吃的叫化。想到那鲜的味，他立时觉得中唾满盈，肚也忍不住咕咕叫了一声。

张寿笑着摸了摸小生的，随即就问：“要是想你叔爷了，就回去看看他。顺便代我问他一句，那辣椒还有没有？我要那小而尖的，如果有的话，捎带十斤八斤过来！”

“叔爷你那些东西好多年了，又没卖去过，平常还不是自己吃，如今张博士要，你送给他，那不是顺手人情？再说了，他也没让我空手过来。”

而小生接着又打开了另一个单层小圆盒，那里的一个五寸小瓷碟中，赫然摞着一块块晶莹剔透的糕，上还撒着一层黄澄澄的桂。

张寿听到这里，心一时敞亮万分。毫无疑问，甭曹五是否因为运河码的一幕而传递这消息给他，人家都没把他和阿六那谈话去，否则也不会刻意制造和小生的偶遇。

不好法？”

“我看是宰羊才对！”在小生那朴素的认知中，棉布就应该比丝绢便宜——他却不知，往前推个几百年，数量稀少的棉布也曾经有过非常昂贵的时候。他又仔仔细细说了其他布匹的价格、销量，最后才拍了拍额说，“对了，我回来时还遇到一个人。”

小生整张脸都要搐了，竟是忘乎所以地吐槽：“这是棉布，又不是丝绢，他们居然敢卖这么贵，怎么不去抢钱！”

“十斤八斤……他怎么不去抢！”

“很好，你这该打听的都打听了。”

至于那家松江布行……横竖他并不是为了买布，而是为了看看松江布和北布相比如何，结果，那家松江布行显然不是卖普通布的，或者说掌柜伙计并不想让别人认为他们卖的是普通货。否则，也不会开一贯一匹的价格来。 [page]

“这是赵国公府秘制的糖桂，张博士让人了拉糕，凉掉之后再撒上糖桂，可好吃了，外买都买不到的！张博士说，要是有生也最好送一去，他让人生酥给我吃，生碾碎

张寿被小生那义愤填膺的气说得不禁莞尔，随即就语重心长地说：“这世上本来就有一东西，叫质优价……更通俗一说，那就是一分价钱一分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