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华掌柜告辞，张寿再次琢磨着那述而不作四个字，仍然有些哭笑不得。可等到他若有所思喝了一茶之后，品味先华掌柜提的苏州商人那些援建沧州的条件，以及最初在毕师爷那件事上的决，他就忍不住若有所思地挲着下。

华掌柜却是遽然变，材胖的他竟是霍然站了起来，这一次再也顾不得满大汗，一面挥舞胳膊，一面表示了最大的愤怒。

这个华掌柜至于浅薄到用错这成语？

他仿佛得意忘形一般，杀气腾腾地说：“谁若是和皇上过不去，和张博士朱将军过不去，那就是咱们苏州人的死敌！” [page]

见张寿笑摆手示意他不用再解释，他就很不好意思地再次欠了欠：“总而言之，我先行京城一步，还请张博士放宽心，尽在沧州等我的好消息。人是无不商，无商不，又说什么无利不起早，但既然利益一致，我们自然不会和那些老夫似的述而不作。”

“张博士您和朱将军此次来到沧州，除贪官，惩恶霸，治污吏，抚良民，已经得足够好了，朝中还有人说三四，那不是臣是什么？”

“述而不作，信而好古……”

那天小生慌慌张张来报知华掌柜把毕师爷给扭送去县衙，张寿就觉得，这位绸缎庄的大掌柜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如今听说人只是路过沧州，要前往京城苏州商会就任，他反而觉得这理说得通了，当下呵呵一笑。

张寿顿时一愣——述而不作？这话用在这里好象不对吧？论语里的述而不作是这个意思吗？等等，前这位不会是把这古语当成光说不的代名词了吧？

“而京城那边，我亲自走一趟。说实话，这沧州的华氏绸缎庄并不归我，沧州这家店，也就是铺货到河间府，往日里随便一个掌柜也就够了。我是顺路过沧州，听闻朱将军和张博士大名，于是特意停留几天，想要瞻仰二位风采。本来，我要去京城苏州商会就任会首。”

述而不作的原意是，只叙述阐明古人的学说，而不加自己的思想。可纵观诗、书、礼、易、乐、秋，是孔修订，而并非

他虽说不参加科举，可也知南直隶那地方，是科举的重地，苏州那又是重地中的重地，华家哪怕是作为首富的商贾，可也不至于家中重要弟却不读书吧？你就算不把四书五经都给读全了，论语总该读过吧？论语就算不能全背，述而不作的意思总该明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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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掌柜如此胆魄力，原来是京城苏州商会新任会首，失敬失敬。我之前就在想，以你这般人才，又怎会局限于沧州一地？”

张寿喃喃自语地念着论语里的原句，突然笑了起来。

见张寿眉大皱，他就了一气：“张博士您放心，咱们绝对不会给您添！家主虽说令人快加鞭给我送来了信，是全力支持，而苏州本家的回复没这么快，但我们华家素来事雷厉风行，家主的心思和几位执事是一样的，断然不会有人拖后！”

而华掌柜仿佛丝毫没发现自己的误，郑重其事地对着张寿一拱手：“张博士为了沧州的长治久安殚竭虑，我这一介商贾，也只能跑杂事。我刚刚乔装易服而来，也是怕消息传去给您添，所以才会假充沧州民，送几颗临沂的桃给您，不当敬意。”

华掌柜才不他这话算是把当朝第一大佬给扫去了，反正耽误苏州商人复兴大计的，那就是臣！江阁老从前也一直都帮着那群福建商人，没少给他们苏州的官员使绊！

“京城里那些述而不作的家伙，该是下台的时候了！”

“不敢当张博士这般赞誉，如我这等中人之姿，在苏州一抓一大把，哪敢说什么人才？”中谦逊，但轿众人抬，被张寿这般称赞，华掌柜自然还是免不了有些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