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更加无地自容了起来。

“那天是六哥说葛老太师医术好像很不错，而且连日研究算学闭门不不太好，就脆把叔爷你带回了县衙。后来葛老太师不但给你服了药丹，还给你用了针灸，忙得满大汗，最后把六哥臭骂了一顿，连张博士也挨了两句说……”

老咸鱼顿时叹了一气。人家是帝师，是三朝元老，是赫赫有名的葛家人，如今却要屈尊降贵给他一个草民看病，不骂惹祸的张寿主仆还能骂谁？还肯给他诊治，那就已经很很好了，足可见老太师心善。可下一刻小生嘀咕了几句，他就发觉，自己完全想错了。

“葛老太师骂六哥大太底下带着个中暑的病人跑，好人都快被他折腾死了，别说是病人。骂张博士有好东西在京城的时候不拿来，害得他到沧州昏天黑地琢磨解读，还是六哥懂事，知带个病人给他看看，让他转换心情，回解读那些定理证明就更容易……”

老咸鱼简直不知说什么是好。

如果小生说，葛雍看到他这个病人立刻全心全意抛开一切救治，用最好的药最好的手段，也许他还不会这么惊讶，千金买骨这事虽然少见，但还是存在的。然而，自己只是用来给那位钻研算学钻研到废寝忘走火的老太师转换心情的，他的觉就微妙了。

他甚至觉得，葛老太师说不定还会想，这个病人来得刚刚好，正好换一下脑！

满心无奈和凄苦，变成了啼笑皆非，他终于完全提起了神，在小生的帮助下坐起了。虽然很想知外到底如何了，但阿六既然那么说了，他就是再有疑虑也只能迫自己相信。抬起手挲着小生的脑袋，他就低声说：“琼州府太远，你不要去。”

“可是……”小生顿时大急，“云河叔边总得要有人照顾他！”

没等小生继续拿理由，老咸鱼就呵呵一笑，再次使劲了小生的，这才声音低沉地说：“那些是我从海外带回来的不错，但真正起来，却是靠着藏海和他那些徒弟，我其实也没什么事。琼州府我熟，我会想办法求一求张博士，让云河他们坐船去。”

“然后，我亲自用船送他们去！如果朝廷允准，接下来我可以带人海，去海东之地。至于你，你带着观涛去京城，他通经文，懂耕，相比我这个老来说，更是可造之才。而你机灵能，请张博士收留你，多跑跑，多读书多学东西，将来不要像我和云河！”

小生一下愣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瞪着叔爷，确定人一都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他顿时嚷嚷：“不，我不答应！你们去哪我就去哪！”

看小生一阵风似的冲了去，不一会儿，外就传来了他那哭声，老咸鱼顿时叹了一气，无力地抓了抓自己蓬的发，心情又再次低落了下来。

琼州府那地方，虽不能说穷山恶，但总归不是适合小孩去的地方。冼云河那是自作自受，他这个叔爷是疏于教，怎么能让小生去吃这个苦？那小家伙跟着张寿奔前走后，张寿从来都没有因为人的来历就有所歧视苛待，阿六也对人很好，这机会怎能不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