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的机会，连忙笑容可掬地说：“葛祖师说的是，我爹就甭提多羡慕赵国公了，老说只恨自己没个女儿，否则就能有小先生这么个能的女婿了……”

他这话还没说完，就被张寿直接一句话给砸得缩回了脑袋：“是啊是啊，你爹有你这么个常常吃里爬外卖他的儿，当然想要有个贴心如棉袄一般的女儿！”

葛雍却喜小胖这么个徒孙，一来他从没想到过，既是纨绔弟，又是这么个吨位的陆三郎竟然颇有算学天赋，这竟是他那几个的徒孙中最年轻的一个，二来陆三郎嘴甜会说话，比他那些或不苟言笑，或忙于官的门生弟多了。

所以，见陆三郎讪讪的，他就开打趣：“陆家小胖，别尽拍，你小先生不在这些天，都是你着九章堂，可还顺遂么？”

“那还用说，我这个斋长可不是吃素的！”陆三郎昂首，那得意劲简直是溢于言表，“除却派去王大那实习，还有一批人被皇上钦去和光禄寺帐审计，其他那些，都已经把《葛氏算学新编》里的立几何和三角函数学得差不多了……”

听到陆三郎神采飞扬地把《葛氏算学新编》几个字挂在嘴边，葛雍那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他侧看了一，却只见张寿一面听陆三郎在那说教学度——其实应该说是自学度，一面还不时加以提，他就连嘴角也有些微微搐。

而张寿就仿佛没看见老师那僵表情似的，语重心长地说：“《葛氏算学新编》是老师多年心血，是汲取《九章算术》等算学典籍的长，又从西洋算学中提取髓，从而编撰来的教材，摒弃了从前那些典籍中拗的描述，用数字和符号来阐述真理，有简洁之……”

尽很想忍着，但听到张寿那滔滔不绝地宣扬那教材的重要，甚至还宣称不久之后会有新书印来——其实就是他手正在研读的两本手稿——葛雍终于忍不住了。

他眉一挑，没好气地说：“张寿，你好歹是着九章堂的国博士，之前去不务正业了几个月，如今回来之后也该好好带一带那些学生了，哪有成天让学生自学的老师？”

对于老师的求疵，张寿早已经习惯了，此时就笑呵呵地说：“老师这话就不对了。如今国监也好，各家书院也好，不都是讲课的时间少，自学的时间多吗？如九章堂和半山堂，由我从前日日讲学的情形，反而是稀罕事。学生彼此互相补足，这才是最常见的。”

见葛雍立时哑然，张寿当然不会继续穷追猛打，指责这年其实非常不靠谱的教育模式，而是若无其事地说：“如今半山堂分堂，各堂都有人督导，我一个人也不可能顾得过来，等觐见皇上禀报了沧州事之后，我这重心，自然而然就要转到九章堂上来。”

说到这，张寿就朝着后的车指了指，对陆三郎说：“不意外，后我从沧州带回来的这两个学生接下来会九章堂第二期。到时你就是前辈了，没事可以多指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