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过，因此张寿这一次吃惊的表情那是如假包换。

而皇帝看到张寿那诧异的表情，只以为张寿真的是一无所知，当下就把内库和国库的分别详详细细地讲了一讲。

这事，葛雍当然是知的，而三皇和四皇却绝不知情。于是，两个年纪太小的小家伙听得睛瞪得老大，却仍然越听越糊涂。毕竟，就算再人小鬼大有天赋，那也绝对不代表能够清楚这微妙的分别。

张寿则一面据皇帝的话重温朱莹给自己讲过的这些旧事，一面在心中沉，心里只觉得皇帝借着吃饭和他说起要把刀砍向御膳房和光禄寺，这好像有不正常。

他又不是葛雍这样的帝师，也不是六的循吏，都察院或者六科廊的科言官，这事和他说有什么用？

他才不相信皇帝一向把朱莹当成半个女儿，于是此刻就把他当成女婿，在那闲话家常，一个帝王哪来这么多闲工夫？就算是真正的驸，皇帝也没空这么接待。

想着想着，他突然心中一动，当即抬看向皇帝，若有所思地问：“我记得之前才听陆三郎说过，九章堂那些学生最近除却在王总宪以及实习之外，还有在光禄寺实习的？”

朱莹并不笨，只是一向不怎么乐意动脑，可张寿都说这话了，她立刻恍然大悟，当即一拍桌站起：“原来皇上您早有预谋，这是派他们去查账来着？皇上您太狡猾了！”

楚宽一直静静侍立在旁边，虽说没想到皇帝竟然会对张寿若无其事挑明整件事，顺便对三皇和四皇撕开那一层轻飘飘的面纱，但他确实早就知，皇帝打算借着九章堂那些大多没有背景，且对数字极的学生去查光禄寺的底。

所以，对于朱莹那明显不合礼仪规矩的举动，他只当作没看见，不但是他，四周围那几个侍卫的反应全都是一副我没看见，我没听见的表情。

而皇帝听到朱莹说自己狡猾，却不禁哈哈大笑，随即得意地一气喝了杯中酒，这才慢条斯理地说：“莹莹你才知朕狡猾吗？要不是早有定计，朕怎么会在去年一力主张重开九章堂？当然，能碰到张寿这样的人才，那就是意外之喜了。”

既然皇帝都已经承认了，张寿便笑着举杯：“臣是不是该说，谢谢皇上的信任？”

抬手示意张寿饮了，皇帝就笑眯眯地说：“朕是相信老师和莹莹两个人的光。而等到看了你讲的课，带着那群学生来的事，朕就更加信你不疑了。不过就算如此，朕也没想到，你在沧州竟然没和你未来大舅哥相争不下，反而彼此互补。”

他说着就有些遗憾地自斟了一杯，耸了耸肩：“朕还以为你们会打一架的。就连朱二郎也很乎朕的意料，朕还以为莹莹他大哥看到他这个弟弟，一定会气不过揍他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