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莹没看见，九娘却看到了丈夫脸上的表情。她不动声地绕到朱泾旁边，声音冷淡地问：“怎么，看阿寿如今风光，你这个即将丈人的却不兴？”

更何况，皇帝给他的这幅字，他对于后四个字比较认同。毕竟，对于张琛等人的教学效果，他还是相对比较满意的。可对于那称赞自己人品的前四个字嘛……

说话间，门帘被打了起来，朱泾就只见朱莹扶着九娘走在前，张寿和吴氏走在后，两对人都是说说笑笑，那兴劲溢于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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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张寿怎么想，并不妨碍朱莹眉飞舞地在那宣扬皇帝召见的经过，宣扬皇帝和葛雍对张寿的度评价，当然，其中一小半是她添油加醋的结果，她完全就没看到朱泾那并不十分好看的脸。

听到女儿和未来女婿一块兴兴回来，还有皇帝赐字，朱泾不禁心中咯噔一下。没等一会儿，他就听到外间传来了朱莹那清脆悦耳的声音：“对啊，皇上就是留了我们在万岁山上吃了饭才回来，然后赐了阿寿一幅字……娘你和吴姨猜猜上写的是什么？”

而且，张寿若是那野心积极钻营的人也就罢了，可人看上去分明有些懒散，那不喜与人争的格，本不适合去趟这样的浑！

太夫人顿时笑：“快去告诉九娘和吴娘她们一声，请她们都过来！盼星星盼月亮，人总算是回来了，她们大约已经等到快不耐烦了。”

“若只是为了图安稳，就万事缩在后，不顾皇上超他于微末，那难就是君行径？”

他非常谢皇帝的认同，但他还是觉得，端方君这四个字和他本搭不上边。因为他既不端方，也不君！

而九娘门之后就笑：“我又不是未卜先知，怎么能猜到是什么？十有八九是夸奖阿寿的话，否则你不会这么兴！”

朱泾一个激灵回过神，见妻神冷冽，他想到之前那些天自己把朱莹关在家里，又利用人被气病了这个借在外合纵连横，成功把江阁老拉下，可九娘却借戏要全，联同太夫人把他撵到外书房住，一次还提着剑亲自给他送大补汤，他此刻哪敢招惹妻。

而且，给皇帝当前卒，那风险实在是太大了。他已经竭尽全力报答了先帝睿宗重用的恩德，也竭尽全力护着年幼的皇帝长大成人，开枝散叶，前次兵更是殚竭虑，生怕丧师辱国，对不住皇帝再次启用他领兵的信任。可张寿不一样，张寿太年轻。

就在这时候，外间突然传来了李妈妈的声音：“太夫人，老爷，大小和寿公一块回来了，大小兴采烈的，还捎带了皇上赏赐的一幅字。”

黄腾达，而是因为知遇之恩。”

于是，趁着朱莹侧，正有一大堆婢仆围在旁边，纷纷恭维奉承，没工夫注意他俩，他赶拉着九娘往后退了几步，这才低声说：“皇上这八个字确实是赞誉，但你就没想过，这对张寿来说也是最大的桎梏吗？既是君，他日后怎么用某些手段，而且……唔！”

觉到胳膊被重重拧了一下，即便是堂堂赵国公，在猝不及防之下也险些惨呼声。好在朱泾反应极快，赶

对于皇帝一时兴起泼墨挥毫写的这幅字，还盖上了随玺印——虽然不是皇帝诸宝之类的正式玺印，而是一颗名曰昭明阁主人的随小玺——张寿要说没有一动，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但要说激涕零，那也不可能，他又不是那一片赤诚向君王的传统士大夫。

“皇上赏赐给阿寿的那幅字上，写的是‘端方君，贤良名师’！” [page]

朱莹说着便是眉飞舞，松开九娘的手之后，便从跟着屋的阿六手中抢过了那幅字，随即炫耀似的在祖母和父母面前展开，张寿本就来不及阻拦。

朱泾被太夫人缠枪夹一番话，说得只能低。然而，心底却终究还是有些不服。官场上有几个君，如王大那样项，也不是一暗地里的小动作也没有，难就能说是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