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寿顿时啼笑皆非。他该怎么吐槽好呢？六岁的时候告诉小孩，你将来随便什么都没关系，混吃等死也行，那当然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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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寿忍了又忍，可听到这里，他终究忍不住质问：“若想要儿光宗耀祖，秦国公难不该从小就言传教，让张琛耳濡目染，如此方才能够把儿教成栋梁之材吗？”

“张琛是我独，从小就是他母亲惯长大的，我却一直都没怎么他。张博士之前也责备过我这个当父亲的不负责任，我也无可辩解，因为我确实在为父之上有所欠缺。天幸张琛虽说最初情顽劣，可至少本不错，跟着张博士这一年更是颇有长。”

张川笑眯眯地看向张寿，轻描淡写地说：“张琛还没到二十，尚未在家庙加冠，这条祖训他自然是不知的。从前家中是每到儿孙六岁启蒙时就告诉他，但到了先父时，他说儿孙太小，尚不懂何为顺其自然的时候说这些，说不定反而不，所以就改成了加冠再告知。”

不假思索地说：“多谢好意，那我就叨扰了。”

“如张琛，要是他就像从前那般顽劣下去，我虽失望，却也只能由着他。”

“我家族谱上，开始有完整记述的是七代之前那位老祖宗，他是一位考举人，却无心官，醉心商业的奇人；此后族谱上那一代代族人，有抛下家财杏林的，有于边疆作军医，而后却因为举告走私而得官的；有贪赃的；有赌博败光家业妻离散投井自尽的……”

见张寿已然是瞠目结，他就认真地说：“如先父少时不好功名好奇谋，于是风虎云龙，因缘际会投了先帝睿宗；如我不好奇谋不好武略，唯独好编书，此番却任顺天府尹，但好歹活了四十岁，知人善任却还是能到的，更何况有王总宪这般前任，我只要萧规曹随就好。”

张川见张寿答应得快，心情不禁一松，随即和张寿谈天说地了一会，听到人渐渐就把话题引到了沧州之事上，说起了他那儿张琛，他不知不觉就卸下了刚刚那张严肃的脸，换上了一副轻松的表情，大多数时候都只是听张寿说，间或发问几句，最后就笑了起来。

“儿时既不曾抱过，更不曾教过，都是他母亲的功劳，等长大之后，我再拿父亲的架去教导训斥，那岂不是说不过去？既如此，家中他想要什么就随他去拿，他

他这话之后，就意识到自己有冲动了。然而，他完全没想到的是，张川不但不恼，反而用一一本正经的语气：“我张家素来有祖训，儿孙自有儿孙福，随他们怎么长。想读书就读书，想练武就练武，如若游手好闲败家，那也随他们去。”

张寿心里简直哭笑不得，此时就脆直截了当地看着张川问：“那我敢问秦国公，这条祖训，嗯，也就是张氏家训，张琛他知吗？”

“他的祖父若是泉下有知，想来一定会欣。”

“有直接由举人而任县令，晚年安养草，姬妾成群的；也有从一而终，一生一世一双人，结果夫妻嗣艰难，只得一脉单传，最后儿还养废了的……到先父的时候，不少支系族人都已经离散了，先父也没去找。总而言之，我张氏家训，便是顺其自然。” [page]

这一次，张川终于有些尴尬了起来：“我儿时都在先父边长大，当时英宗诸夺嫡，诸藩或蠢蠢动，或居安思危，或局势动，我每日便是跟着先父和成年人相，因而对小孩应该如何，从来都没有什么认识。张琛世之后，我看到那小小的婴儿，不免发麻。”

但你二十岁的时候这么对儿孙说，儿孙三观已定，确实可以选定前路，可在之前那些年要是儿已经长歪了呢？好歹你也先你儿，把人三观培养好，不要这么不负责任吧？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嘀咕：“就算顺其自然，可秦国公你从小不亲近自己的儿，已经见人生怨尤之心，却依旧听之任之，这总不至于也是祖训吧？”

这听上去非常为儿孙着想，特别讲自由的祖训，很好……很大！没绝嗣真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