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怎么样，老齐老褚，张寿都开了，你们给这面不给？”

不给面的话，我老人家可就一个人陪着关门弟去大吃大喝了！

齐景山只觉得葛雍这神仿佛就这么一重意思，不禁笑了起来。见褚瑛清了清嗓似乎要反相讥，他就抢先说：“既然是张小友相邀，那就同去。”

张寿见褚瑛哼了一声算是同意，他就笑眯眯地拱手相谢。等到请了这三位门时，他心念一转，就笑着说：“内城各家名厨，想来老师和齐先生褚先生都尝试过，不如我们就去外城会馆，尝一尝那各地不同的风味？”

没等三人说好或者不好，他就诚恳地说：“不腐，枢不蠹，在我看来，既然地方官尚且要换，没理御厨却是一个人长长久久下去。除非是手艺妙到上亲允准留着，否则的话，不如一两年就换几个新人，换一下味，如此更好。”

他顿了一顿，随即意味长地说：“而且，被放御膳房的御厨，只要不是手艺差了，而是加上所谓的赐金放归这名声，他们非但无损声名，还可以打着御厨的名号继续他们的大厨，还能发一笔横财，岂不是一举两得？”

“钱钱钱……你小这么好的算学天赋，却竟然就成天记着阿堵！”褚瑛有些恼火地斥责了一句，见葛雍立刻斜睛瞪他，他就悻悻说，“不过和官府一般人员换的话，这倒不失为一个杜绝日久天长弊病生的办法。俗话说得好，铁打的营盘的兵。”

齐景山对张寿的说法倒是觉着新鲜，要知，这年哪家哪若是请到一个好厨，必定是长长久久养着，甚至连徒弟都是学着师父的法，多是加以少许改良，又或者创新几个新菜，但等闲不会菜系的范畴。

而张寿分明意思是说，把各省会馆的名厨推荐几个上去，这还不够，一年半载就换一批，以便于皇帝常常换味！

于是，一行人得内城崇文门，到了外城会馆区，张寿就直接带众人先去了苏州会馆。两个小伙计之前见过华掌柜带张寿来，此刻又惊又喜迎上前，随即就听到了一个特别的要求。

“我们这总共四位客人，挑你们拿手的菜也好，心也好，上八。但是，这八菜装盘的时候一一分开盛给我四人，量无须多，只要每人一就行。至于多余的……”张寿顿了一顿，直接抬手指了指自己侧侍立的阿六，“多余的菜，一装盘，全都给他。”

齐景山和褚瑛虽说比葛雍年轻几岁，但那也有限，此时听到张寿提这样的要求，两人先是一愣，随即却都觉得很恰当。就他们这年纪，吃饭也就是尝个味，真要多了那就是负担，浪费了却又可惜，这分制，往年文会诗社也常见。

只听说剩下的菜全都给阿六，他们方才忍不住侧去看那个瞧上去沉默憨厚的少年。而葛雍也同样瞅了人一，这就笑呵呵地说：“这么一来，说不定还能多吃几家，就这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