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已然意识到，单凭一个年纪太小的萧成，是断然不可能把那些老件都收集齐全的——哪怕有些东西似是而非，但可以看，别人已经尽力了。而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至少历经了好几个月。

他一个早已淡官场的人，还能有人为他这些，他还能说什么？

于是，他转看了一后的陆三郎，又瞧着旁一如寻常晚辈一般搀扶自己的张寿，这才沉声说：“不论是张博士你，还是陆三郎帮我了这件事，我都很激。哪怕这已经不是我的房了，我从前也没想过要回来，但这毕竟有我和亡妻一段最后的回忆。”

尽刘志沅并没有泪盈眶，甚至连睛都没红，声音也听得那仿若与生俱来的沉稳，但搀扶着他的张寿，能够清清楚楚地觉察到对方躯的颤抖。

于是，他就坦然笑：“这不是我的功劳，都是陆三郎细致微安排的。而曾经占据过这里的那些匠人，我也早就让他们搬到我家里去了，所以这边宅就空了下来。”

“而房继续空置下去不免可惜，还请刘老大人不要拒绝陆三郎这一番整理还原布置的苦心和好意。因为，我和他因为在国监里惹的麻烦，今天才刚刚退掉号舍，把东西和杂都搬来了萧成这儿，一阵萧家的房客，正好可以和你毗邻而居。”

“既然如此……好吧。”

刘志沅快地一笑，最终答应了下来。然而，他对张寿所说的在国监里惹麻烦却很好奇，等到听说那栽赃事件时，这才立时然大怒。

要知，七十多岁却还骨朗的老儿刚刚京，连饭连都没吃喝就直接来到了这里，哪里来得及打听京城近期发生的事。就算是老咸鱼这样的包打听，也还来不及发挥长。而当他得知光禄寺弊案的详细内情，就更加面凝重了。

“京城这一潭死，也不知藏着多少乌漆墨黑的东西……”

“都说池浅王八多，庙小菩萨大，更何况京城这么的？”

陆三郎却打断了刘志沅的话，随即乐呵呵地说：“不过这事儿不他，皇上说了，不论涉及到谁，一律严惩。刘老大人你绝对不会知，京城这明明是多事之秋，小先生他折腾来一件什么事。他竟是鼓动皇上办个选赛，专门选那些御厨！”

刚刚已经听说过此事，这会儿听到陆三郎说着之前他和张寿两人商量的从初选，到复选，到终选的那些细则，其中一多半都是官府只挂个监督名，而给民间各大会馆和旧楼饭庄去承办，刘志沅最初觉得这简直是劳民伤财，可听着听着，他就觉得有些不对。

他怎么觉，这不像是选御厨……倒像是一场竭力引民间广泛参与的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