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这几人明显有学识，所以华掌柜也就脆站着多听了一会。果然就只听人滔滔不绝地诉说所谓的《金陵艳》取自什么题材，后来又是怎么一个发展，演的十二雨分别在其中是什么角……以至于华掌柜分心二用，错过了幕布后的不少台词。

见张康说完这话后，就请了刘志沅和陆三郎登楼，华四爷就先对一旁华掌柜耳语了几句，看其匆匆离开，他才跟着前人登楼。果然，等到了二楼，见得楼下幕布围着的戏台上，已经开始演奏起了丝竹弦，跟着便有两个女登台，他不禁饶有兴趣地打量了起来。

张康犹如半个主人似的吩咐了万元宝，随即又笑容可掬地对着其他众人：“各位就请便，反正今日只不过是预演，想要下去准备展位也可以，在这看闹也可以。”

这算是哪门的戏？

毕竟，寻常百姓也许确实没

同样心中存疑的还有华掌柜。然而，他在底下听到那对白时，还只是意外惊讶，等看到众多围观百姓那饶有兴致的样，就意识到这形式在京城肯定不是一两日了，否则不会有现在这样的认同度。果然，他略微转了一圈，就听到了不少议论，其中有些还颇为到。

“总之，听是听不多大名堂的，得去看才行！这要是御厨选大赛的时候真能去品尝未来御厨的手艺，看十二雨演的戏，我宁可省吃俭用也要去凑这个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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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知此时绝对不是自己贸贸然凑上去表示亲近的时候。果然，下一刻，他就看到张康甚至用极其熟不拘礼的态度握拳在万元宝肩膀上捶了捶：“你这无孔不的老鬼，既然十二雨来了，附近有这么多人来看闹，那边搭起的大戏台拉上幕布围上，让她们演起来。”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啧，那是某些文人的满腹牢而已，真要是对亡国怀不平，自己就应该振臂一呼反他娘的！自己只能坐在酒楼里借酒消愁，却还嘲笑人家歌姬不知亡国恨？呵呵，矫情！”

“十二雨这念台词比从前多了。想当初那声音真是绵无力，如今带着几分铿锵之音，倒是合了南宋亡国之前的氛围。将兵绵无力，反倒是女铿锵决绝，实在是妙。” [page]

“兄台说的是，十二雨的这戏，朝中曾有不少人颇有微辞，说什么不合历史，全是杜撰。要我说杜撰也没什么，南宋那些家伙，大敌当前窝里斗，还不如歌姬呢！我曾经因缘巧合跟人去看过从前那全本，那真是彩。嘿，南宋最后那段日简直是被演绎得淋漓尽致！”

虽说周遭百姓对刚刚几人的议论都很兴趣，但听到省吃俭用也要看戏时，还是有不少了不以为然的表情，华掌柜却是嗅到了一不同寻常的意味。

纵使是今天这一大群商人以及会首当中毫无疑问的第一等人，苏州首富华家的当家华四爷，此时见万元宝满脸堆笑地和张康说话，他却知自己和万元宝仍有差距，不是家族实力差距，而是苏州过江龙和京城地蛇在人脉上的差距。

“渭南伯说笑了，我算什么万爷？再者，这么大的闹，我怎么能不来？只可惜我手底下没有拿得手的大厨，既如此，当然就只有让各位姑娘们来助兴一番，凑个闹了！”

城赫赫有名的万元宝万爷慷慨大方，竟然连听雨小筑的十二雨也都借来了。”

“要知，听雨小筑的十二雨登台献演《金陵艳》，也就是从前的《桃扇》，这可是难得的，往日一旦演，那可是一票难求，就是达官显贵想要把人请回家去演都不行。毕竟，连皇上也曾经带着永平公主去看过，拍手叫好，这算是在御前过了明路。”

可当他以为她们会献唱的时候，却一下就愣住了。却原来那并不是他熟悉的各唱腔，而是……而是抑扬顿挫的大白话！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睛，却只见楼上张康刘志沅和陆三郎也好，其他的会首商人也好，惊讶的只是少数，会心一笑的却是大多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