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寿说着就将靠背微微扶起，示意朱莹坐在那张关秋带着两个村的少年小学徒全手工制作，只上了一层清漆的古朴摇椅上，见她有些茫然地坐下之后，却没有立时靠上靠背，他突然坏笑一声，竟是一下松开了原本扶着靠背的手，甚至还生怕动力不够压了压。

“不，这叫摇椅。虽说其实更适合送给太夫人，但我后来左思右想，却觉得送你也很合适。因为你这活蹦的姑娘大概难能有空安安稳稳坐这么一会儿。”

“阿寿……”

？这首词听上去清新婉约，实则是有一暮的怅惘，我还以为你绝对不会喜的。”

好大的逻辑……

这一刻，朱莹依稀明白了张寿的意思，一贯风风火火的她，确实很少有这样的悠闲静谧时光，就算有，那也是站着，坐着，甚至骑在上……这样半躺着和张寿说话的经历，确实很奇特，但其实也羞人的，即便她从来都不怎么在乎行走坐卧的规矩。

朱莹对张寿了个鬼脸，这才笑地说：“从前我娘还在寺中修行的时候，每次我去看她，她都喜教我背诗词，但我不是永平那丫，从来都敷衍了事。而且，我娘还最喜老东坡的这一首《蝶恋》！尤其是那句枝上柳绵又少，天涯何无芳草。”

“不我娘是因为暮忧思重，还是因为当初和我爹那剪不断理还的关系，所以喜《蝶恋》，反正我不喜上阕。我喜下阕，喜的是那个墙外行人不论是暗恋还好，是怅惘还好，都影响不了的那个墙里佳人。佳人就应该不在乎外人所思所想，自得其乐！”

听到朱莹这慵懒中带着几

见朱莹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己，张寿就顺手掀开了那油布，了底下那东西的真正外形。果然，他就只见朱莹微微一愣，满脸莫名其妙地问：“这不是……躺椅吗？”

听到朱莹振振有词地直接歪解《蝶恋》的下阕，张寿顿时哑然失笑，可随之他就了温柔的笑容：“那真是巧得很，当年背诗词的时候，我也很喜这首《蝶恋》。只不过，你还是猜错了。如果真要送你秋千，这会儿这秋千就应该装在树上才对。” [page]

园中的景致仿佛也不断在面前轻轻摇摆，湛蓝的天空和云朵也在视线中摇曳，甚至连此时正在落下的日余晖，也正在前闪动。与此同时，鸟语在耳边回，香在鼻尖徘徊，确实是往日她行走和坐下时都不能会到的。

说到这里时，朱莹了一贯的明朗笑容。

结果，本来重心在前的朱莹一个猝不及防，惊呼一声，整个人倒在了靠背上。要是别人这事，她肯定下一刻就起来教训人了，可于对张寿的信任，她在惊呼之后仅仅是努力平衡，可跟着她就发现，本没办法平衡，因为就如同张寿说得那样，这是摇椅！

尽不像秋千的晃动幅度那么大，但这摇椅也始终在不停地摇摆，只是轻柔舒缓，不像秋千那么激烈。而且，这张摇椅椅背极低，她几乎不是坐着，而是躺着，

“我爹最初一向觉得委屈了我娘，她一个年轻的女孩却嫁给了他这个一把年纪的老男人，所以一直都对她很好。在他们成婚那最初几年，两个人关系真的是里调油。而我娘也对祖母很好，对我大哥和二哥很好。可即便是嫁为人妇，娘还一度很喜秋千。”

“我爹最初很抗拒，可一次鬼使神差从我娘家中后墙过，听到里几个女孩在秋千，又听到了一个清脆的笑声，他才最终答应彼此相看一面。那一面之后，我爹发现我娘就是那个笑声清脆的姑娘，又接了几次之后，他渐渐了解了我娘的情，最终才了。”

“后来我才知，我那位大娘去世之后，我祖母见我大哥二哥没了娘，我爹边又没人，心里不放心，就四打听可有合适的女孩，希望我爹续弦，后来就看中了我娘。但我爹是个死心，她不敢早说，足足等到过了一年多才对我爹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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