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氏对和自己一块相了十几年的刘婶素来亲近，此时就笑着安：“阿寿不是常常喜说，术业有专攻吗？你菜得好就行了，这心之类的，就让徐婆去发挥好了。对了，这晶包还剩下这么多，不要浪费了，趁分给大家尝尝吧。”

她很不想承认徐婆的心就是比自己得好，可面对笑眯眯的张寿，她最终还是垂丧气地说：“那个死老婆，平时不哼不哈尽人，可这手艺还真是没得说！”

周老立时拿手指着同伴，毫不犹豫地把人卖了：“我只负责菜，刻字是他刻的！这家伙就是炫耀刀工，没事还糟蹋萝卜刻来着，原本还嚷嚷要送少爷一把萝卜贺礼，让我骂回去了，园里百都有，送什么萝卜，他也送得手！”

见两个老的在自己面前就胡瞪，仿佛接下来就要吵个天翻地覆，张寿赶示意阿六。果然，就只见面无表情的阿六上前两步，两个老儿的嚷嚷顿时变成了嘟囔，到最后在阿六亲自撵人时，他们就齐齐哼了一声，退了下去继续吵。

他微微一愣，随即就惊讶地盯着严老和周老：“这是你们刻的？”

吴氏胃不大，品尝了一个就赞不绝连连称好，又让刘婶也尝了一个。后者和徐婆明争暗斗比试厨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此时别别扭扭地筷夹了嘴，面随即就变了。

唯有徐婆的礼还算符合职业特，那是一笼屉晶包，据说是老妇人亲自去集市上买的时鲜蔬菜，时令菌菇，然后天还没亮就起，亲手磨粉，亲手擀，亲手拌馅，费了大半日功夫的。张寿当场尝了两个，觉得鲜香可，就立刻笑地送去了吴氏面前。

而等到张寿收下了这么一大堆人的一大堆礼之后，就只见阿六虎着脸捋起袖，显然去找某些人聊天谈心，顺便质问东西由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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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用漂亮的隶书刻着八个字——德才兼备，君无双。

张寿却立刻笑了：“怎么送不手？那是手艺，也一定是他一辈最骄傲的东西，如果他刻了一把萝卜送了我，我肯定会欣然收下。不过，我在村这么多年，还不知他能写得这么一手好隶书，如果早知，我就找他练书法了，也不至于如今一手字被人笑话。”

周老简直惊呆了：“少爷你还让他去雕别的？他一年到也不知糟蹋多少东西！想当初他在村里那块地比我还大，可却经常有上顿没下顿，全都是让他给糟蹋的！” [page]

严老顿时嘿嘿直笑，脸上了毫不掩饰的得意。他斜睨了一贯喜和自己斗嘴的周老一，这才笑眯眯地说：“少爷，就这一手隶书，我练了好多年了，家里还藏着一堆字帖，上好些字我甚至不怎么认得，但依样画葫芦写了那么多年，我就是能写得很好看。”

至于其他那些曾经混迹于市井，而后被阿六收伏的人，送的礼那就五八门多了。有来历可疑的琉璃盏——虽然其主人信誓旦旦说绝对净净，乃是祖传；有一串血玉珠，虽然很像是后世那某禽类血沁去的；有缺了一个角的玉碗，但光亮如新，号称古董……

“我就这么拿枯枝在地上写，照着抄照着瞄，反正我又没媳妇孩，成天拿这个解闷，写上几十年，当然就写得好了。”

“什么叫糟蹋，你那是嫉妒我！你成天只知地，不知欣赏好东西！算了，我也没指望你能有少爷这样的好光！”

果然是民间多人，也同样印证了只要功夫，铁杵磨成针，想到这里，张寿直接对严老竖起了大拇指，随即就笑：“萝卜不止能雕，还能雕人，雕亭台楼阁，雕许多奇千奇百怪的东西。你以后可以尽试试。”

而他们这一走，其他成年人这才终于找到了贺寿的机会。赵国公府的众人合在一起送的礼，是一金鳞跃龙门的木雕。雕工细腻，木质圆，张寿收下之后，也对他们了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