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脸不服气，可心里却有些不安。不多时，随着外间报说参加面试的四十八人都已经到齐了，张寿就直接对陆三郎吩咐：“你带着阿六去，让他监督签，把所有人随机打成八个小组，然后每组六个人。届时，他们将以小组形式来面试。”

这一刻，陆三郎已经完全傻了。这和事先说好的不一样！可等到阿六面无表情地上来，几乎是推着他往外走，他这才醒悟到，他是突然被张寿从御厨选大赛那边给拎过来的，压就没有什么事先和张寿说好的问题。

他私底下给四皇支招的那设计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于是，等到被阿六给拎去，他就忍不住小声抱怨：“六哥，不带这样的啊！送上门来的学生却要往外赶，三皇和四皇又好学又勤奋，这样的好学生打着灯笼到哪找去？如果真的是把这样的人才双手奉送到了别人手里，那是要遭天谴的！”

阿六丝毫不为所动，见他这幅情景，阿六只能苦婆心地说：“六哥，我知你是最为小先生着想的人，小先生既然知九章堂是人中钉中刺，那就应该招两个糙厚……不不，金尊玉贵的皇来挡一挡啊！”只有这挡箭牌那才够劲！

说到这里，陆三郎就非常诚恳地盯着阿六，仿佛是想让对方看清楚自己那诚恳的神。然而，在四只睛对视的过程中，最终还是试图用“坦诚”来打动阿六的陆三郎直接败下了阵。他了有些发酸的睛，顿时垂丧气了起来。

“反正既然三皇和四皇都心甘情愿，又不是买卖，小先生何必就非要这么谨慎呢？我就不信小先生对他们兄弟俩有成见，往日他一贯很喜那俩小的。”

“你这话别对我说。”

阿六的回答照旧一如既往地简洁明了。不但如此，他还领会了刚刚张寿的另一重意思，那就是授意他务必把三皇和四皇分在不同类型的组里，虽说他有些不解，但他早就习惯了理解不理解全都要执行。

见阿六油盐不，陆三郎这才彻底蔫了。当他见到那些来参加面试的考生，而后无打采宣布了这条新规则时，大多数人固然发了参差不齐的惊呼声，但总来说还是情绪稳定，就连三皇四皇亦然。反而那些正好因为国监开放日而来看闹的人，竟然反应更大些。

混在人群当中的岳山长就若有所思地说：“突然改变规则……看来张博士还是如同传言中一般，事不循常理，喜独树一帜。”

中老年人对年轻人的评价，独树一帜，不循常理，绝对不算是什么赞——因为在饱经世事，阅尽风霜的他们看来，没事瞎折腾破坏陈规的年轻人那犹如害群之，会拖累一支本来稳健前行的队伍。然而，下一刻，他就听到旁那队长呵呵笑了一声。

“九章堂原本就是重开，又没有那么多陈规陋矩，改一改有什么不好？再说，皇上征召岳山长你这样的人名士京宣讲，也是从未有过的德政，何尝不是不循常理，独树一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