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隔开几步，以表示亲疏有别的其他镖局人士当中，那些人的反应就大了。其中一个虎背熊腰的汉直接一拍大，但刚想说话时，就被曹五一记刀给了回去。

听得到阿六突然幽幽说了一句，张寿顿时气恼地瞪了他一——我刚刚这是随胡扯岔开话题，你小瞎说什么七八糟的大实话？可就在这时候，阿六突然又补充了一句：“而且他们又不是老咸鱼。”

他使劲搜刮着当年那苦主告诉自己的往事，然后再加上其他从书本上看到以及听途说的东西，故意夸大其词：“海上打仗，个人再的武艺也比不上带着大撞角的大船那么一撞，据说在极西之地，自古就有海盗驾驶这样的船劫掠商船客船，撞上去之后再接舷大战……”

“所以小生才担心他啊！”

张寿同样没想到阿六会突然提起这个，微微一愣之后，他不禁有些讶异地看着这小。 [page]

“我哪敢这么不自量力！”曹五立刻打哈哈，“海陆非一家，陆上那些称霸一方的好汉，真的上了海船，有多少人吐得稀里哗啦。我就是有这心，也没这胆，没这人啊！”

此话一，刚刚正在难得看张寿和阿六主仆俩笑话的朱二和张琛顿时愣住了，而曹五那假笑也顿时僵在了脸上。

“阿六你这次难得了个馊主意！海上有海上的规矩，海盗们的打打杀杀和陆上明刀明箭你来我往不一样，多少陆上手跑到海上就成了一条虫。”

“少爷你只要不再他背诗，小生肯定兴。”

张寿当然能听懂阿六那言下之意——就凭小生那别扭的情，除非老咸鱼或冼云河过来，否则人绝对不会一见着同乡就兴。他唯有没好气地骂：“老咸鱼不是回去联络去琼州府的船了？一旦扬帆海，他一年半载回不来。”

就是实话。因而，他就无所谓地说：“既如此，你们两边自己去谈去就是了。不过难得有同乡从沧州过来，小生却正好没跟我来，否则那小应该能兴兴。”

然而，当这么想的张寿无意中瞥了曹五一时，他就发现人明显有些慌，就仿佛……一直极力想要隐藏的意图突然被人拆穿了一般。认识到阿六很可能真的无意中破了曹五的真心，他当即饶有兴致地呵呵笑：“曹总镖难不成也有过海上讨生活的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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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曹五竟是极力否认有这意图，张寿心中一动，当即笑呵呵地说：“所以，我才说阿六这也真是异想天开。毕竟，就算曹总镖你自己是一条海陆都能玩得转的好汉，你手底下的人却很难说了。阿六，你小没过海，就不要给人主意！”

想当初他就是天津临海大营第一次整肃的导火索——甚至都没有之一，因为是他揭开了盖。此时张琛虽然不知曹五到底什么意思，张寿又是个什么意思，但不明白的事情只要跟随张寿就好，因此他立刻若悬河，把自己包装成如同一个通海务的专家似的。

好些日不见阿六，朱二和张琛全都觉得人这说话的气实在是值得怀念，更何况难得看到阿六和张寿抬杠，两人自然是乐得作上观看闹。

阿六在乡下时常常是沉默到有些木讷，而到了京城后，又大多数时候显得冷漠肃杀，对读书更没兴趣，成天就老是把自己定位成打打杀杀的人。可如今看来，他实在是把人看扁了，这小还是会思考的。

阿六仿佛不知此时正在和张寿同鸭讲，完全扯不到一块去，更仿佛没看到张寿那哭笑不得的表情。他突然斜睨了曹五一，若有所思地说：“小生怕海上不安全……其实我觉得，镖局生意难不能去海上，老咸鱼他们海也可以带上保镖吧？”

张琛比朱二擅长察言观，见阿六虽说被张寿数落了一顿，但脸上仍然是淡淡的，曹五那一瞬间却是神情剧烈变化，他自然觉得这个自告奋勇当保镖护送他们上京的家伙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