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名字的，我叫郑鎔，不叫三皇！”

见没有一个人质疑座位安排，他就起膛，摆足了前辈的架势，和蔼可亲地说：“各位师弟，你们都是读过《葛氏算学新编》之后考来的，比之前的师兄们基础更好。希望你们日后能好好钻研学问，不要辜负了老师厚望，争取一代新人胜旧人，胜过我们这些师兄。” [page]

有他这首肯，陆三郎那是多大胆的人？他立刻把什么顾虑都抛在了脑后，使劲咳嗽了一声，神气活现地说：“我知了，郑鎔，你可以坐下了。”

此时此刻他们占据的，却是他们的前辈——九章堂二年级监生曾经的课堂。这也是完全没办法的事，毕竟，九章堂重开之后虽然经过修缮，虽比国监其余六堂略小，但容纳区区几十个人却也绰绰有余，然而，要把九章堂一隔二甚至一隔三，那却是绝对不可能的。

絮絮叨叨说到这里，他就把心一横，“我就希望大家把我当成普通同学那样看待！”

给人叫的，从前我在半山堂的时候，同学和现在不一样，大家不肯叫也就算了。如今九章堂里不论只说学问，我又年纪最小……”

而在不少人一面用好奇的目光打量陆三郎，一面偷看自己，虽说和人不算太熟，但自忖总比其他人熟一，三皇突然就站起来，竟是很严肃地举手一揖。

张寿见陆三郎都被三皇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愣在了当场，其他人则是一阵嗡嗡嗡的小声议论，但要说惊讶，那却远远比不得陆三郎，他顿时意识到，恐怕这个话题刚刚三皇也提起过。此时见陆三郎有些迟疑地看向自己，他就轻轻了。

接下来，

陆三郎很享受众人那倏忽间集中在上的敬畏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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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顿时脸上放光，他又惊又喜地看了一陆三郎，仿佛在确认刚刚那称呼不是自己幻听。跟着，他就大声应了一声是，随即兴兴坐了下来。

要不是见过这小胖无数面目，张寿还真觉得这大尾狼装小绵羊真是在行的。

而当张寿带着陆三郎来时，他见众人立刻安静下来，赶忙落座，他就开说：“如果有对排座位不满的，那就去找你们师兄陆三郎。这是他安排的，不仅仅照年纪长幼，还照以及视力好坏，这也是之前在录取之后，他让你们一一登记信息时就想到的。”

纪九虽说是庶，但他素来就很擅长待人接，此时他这一说，那几个围过来的年轻人顿时附和不迭，等看到三皇那脸上了明显丧气的表情时，好几个人不禁都想到了那些熟悉的孩——从自家的兄弟，到邻家的孩童……一时间，距离仿佛降低了许多。

这话虽然带着他的殷切希望，然而，别说其他那些面面相觑的年轻人了，就连纪九也唯有苦笑，随即就无可奈何似的解释：“我觉得，三皇若是要大家直呼你的名字……不妨从老师开始？只要老师肯这么叫，大家当然也可以照着学，对不对？”

“陆师兄刚刚这么夸我，我实在是愧不敢当。日后我有不懂的，一定向陆师兄，还有其他各位求教。但是，今天我也有一件事相求。既然是在九章堂，老师也好，陆师兄你也好，以后能不能叫我的名字？”

好在，二年级的监生如今那是香饽饽，早已经在各方面展开了实习，也不至于和一年级的后辈们抢课堂。只不过，除却张寿知这只是权宜之计，不可能长久，其他人多半都没想到这么远，此时一大群人闹闹地扎堆，你一言我一语，喧闹得不得了。

这时候，陆三郎收获了一大堆敬畏的目光，包括纪九的。哪怕是三皇自己要求的，就这样直呼三皇的名字，一般人还真心不敢！

“还有，大家年纪不一，更要彼此护，须知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不要看三皇年纪小，他之前的学考试发挥如何，你们都是有目共睹的。更不要觉得他真实学业平未必过你们，要知，他一开始就是从葛祖师的新系开始学，基础很扎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