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岳山长就意识到，张寿所言的这些，若是拿到别去，除非有坐拥当地中心乃至近郊位置大片土地的地主或首富鼎力支持，否则很难成功。而且地方上可没有皇帝这样有极号召力的人，至于以艳姬揽客，那和街柳巷还有什么区别？

“哪怕不是每个人都有钱有闲，可只要有几个人尝试过后给正面评价，自然有的是人因为从众心理去品尝。如此一来，一买一卖，就犹如静止的得以通，动了起来。你又不是白送给人吃，而且我鼓励大家卖小份菜的同时，还鼓励各地商人在此展销特产……”

“这片外城荒僻地块，原本是某位贵人打算用来庄园的，只不过后来计划有变，也就因此闲置多年。”

“听说御厨选之后，他先是慨然借了兴隆茶社这座刚刚修好的建筑，又把附近的地块都慷慨拿了来，如此方才能构建一片以兴隆茶社为中心，几横几纵胡同和小街为辅的地块。在京城其他地方，哪怕是外城，怕也没有这样连片的地了。” [page]

于是，他若有所思地轻轻了一气，随即自顾自地说：“我想，我大概明白了。”

“至于岳山长你说拉拢，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呢？这应该称之为运作。想要把己方大厨送御膳房，无论会馆还是旧楼饭庄，原本是要钱投去宣传的，可当展示宣扬去之后，自然会有人蜂拥而至看闹，这些人都是潜在的支持者。”

岳山长丝毫不放松，立时又问：“小商小贩成本低，一辆小推车就能生意，把价格定得低廉一些就能挣钱。但那么多会馆和酒楼扎堆在此，而且乐此不疲，想来也是为了拉拢潜在的民间评审？张博士你就不怕最终舞弊成风？”

“世人都有猎奇和扎堆凑闹的心思，张博士把握得确实很准。”

而张寿见岳山长果然丝毫没有质疑的意思，他就不慌不忙地继续往下说。

尤其是张景洲和张琼，儿在张寿手底下大为改观，他们这两个当父亲的却对张寿没多少了解，自然希望趁着这机会多多探究这位骤然崛起的年轻人。

张寿气定神闲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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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寿笑：“确实如此，所以很多百姓连于此，也是希望能够有幸被选为某一赛事的民间评审，能够坐到这兴隆茶社中，和达官显贵同楼，日后说去也是一大谈资。”

“因为御厨选大赛乃是为各省各州府大厨争光添彩的机会，换言之，也就是给各地在皇上面前扬名的机会，所以他们自然会竭尽全力参加，争取最好的名次。而选的结果并不仅仅掌握在一两个人手中，而是有不少百姓也会被应邀参与评审，所以百姓参与度很。”

“舞弊是不可能舞弊的，因为民间评审的人数绝不会超过一半，大多数时候也就是占据总人数的四成。而且，这些人的选择完全随机，不是你天天来就会选你，也不是你从不来就不选你。”张寿嘿然一笑，却没有解释办法，而是突然词锋一转。

而此时此刻，怀庆侯张景洲等几位老勋贵虽说喝酒的喝酒，吃菜的吃菜，但喝酒的人酒滴到衣襟上却没发觉，吃菜的人筷在空盘中来回拨拉，竟是也都在凝神细听张寿的话。

雪球，只要能够有足够的商家——甚至都不用多大规模的商家，哪怕小摊小贩也可以，但前提是他们愿意遵守在这里生意的规矩——那么就会有足够的人。因为京城之中固然有东四牌楼西四牌楼等等商圈，但要品尝各，往往要走遍整个京城。”

不愧是执掌一大书院的真正名士，此中关节一就看来了。

“而现在，只要在这一隅之地，天下尽网罗，再加上这些大厨之中可能有将来的御厨诞生，谁不乐意去预先尝一尝日后皇上才能品尝到的绝味？”

如此骨的言语，换成一个学君老学究，一定会站来痛斥张寿竟然连君父都拿去当卖。然而，岳山长却听得专心致志，似乎一都没有向年少资浅者求教的尴尬和不自然，反而还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