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过私家书院，当下就有人开摇了摇。

所以三皇没接到太多丑恶的东西，也一向认为，优秀的人就应该人生一帆风顺。就和他从前跟着几位皇帝挑给他的老师学史，那些人给他讲的古今诸名人的例那样！

从去年底到过年之前的那几个月，每天上下午大多上课，十天才能休沐一天的日，是他两段人生中最勤勉的一段时光，他实在是累得够呛，所以早就在酝酿找学生助教来帮手了。

想也知，甭是哪个时代的老师，真的给每个学生都答疑解惑……哪来的时间，哪来的力？

他顿了一顿，语气已经完全平静了下来：“毕竟，老师信任我们，如果发生舞弊那就不好了。而且，

三皇顿时怔住了。他从小和四皇一同长大，在皇家，当然也说不上什么知心朋友，还是后来被父皇放来上半山堂，这才终于能和别人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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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好笑地摇了摇，这才抬脚跨了门槛：“看这样，你们是把斋长选来了？”

可他们俩和其他人年纪相差太大，本来就谈不上什么共同语言。固然那些富贵的纨绔弟大多都很会来事，包括纪九在内的人也常对他们兄弟献殷勤，可张寿盯得，张琛朱二这两个斋长也都警告过很多人。

纪九见张寿似笑非笑看着自己，哪怕他今天这斋长乃是众人推举来的，也谈不上用什么手段，但他还是有小小的心虚，好在他立刻就把这情绪压了下去。

听到三皇用那样理所当然的语调描述他，纵使张寿这两年已经因为太多的赞而历练了很厚的脸，他还是觉得有脸红。

他看到室内先是鸦雀无声，随着台上的纪九就瞧着门的自己了惊愕的表情，偌大的九章堂中一个个脑袋倏然间转了过来，看见是他后，又齐刷刷转了回去，张寿不禁想到后世老师突袭自修课时的情景。

也就只有富贵人家重金请来，只教授一两个弟的西席先生，勉能撑得住！

哪怕张寿在半山堂的讲史天行空，但哪怕听过白之祸这因阶层和集团矛盾日积月累最终爆发的惨烈屠杀，可三皇很难相信一群跟着臣贼的落拓文人能有多优秀。所以，能者居上，皇帝对他输的这个理念，他一向奉为至理名言。

所以，这会儿他很难接受地蹙了蹙眉，随即就认认真真地说：“那大家日后千万不要一个人钻角尖，有问题拿来，大家多多商量，多多朋友，不要一个人读死书……而且，老师人很好的，他很愿意为大家答疑解惑，他是很好很好的老师。”

“这很正常，不论私塾还是书院，弟收门，学业靠个人。如果不靠自己多问，不靠自己多朋友，彼此互助，共同益，只是一个人勤学，除非你资质尖。”

心里这么想，张寿最终重重咳嗽了一声，这才走了来。

可现在却有人对他说，优秀的人哪怕最终脱颖而，可如果太孤，最终还是会折翼。

“可就算是那资质尖却孤不群的人，自己一个人勤学苦读，最终一路考来了，中了士，其实也未必会有什么大成就。因为没有朋友的人，也大多不受师长的迎，在官场和上司下属也往往很难相得好。所以，哪怕能力卓著，这崖岸峻的人往往折得很快。”

“老师，大家从来都没有经历过推举和被推举，我就自告奋勇站了来，提议想当斋长的人上来说一说为什么想当斋长，当上斋长之后，又打算怎么，可以怎么帮上大家。正好绳愆厅徐监丞来了，郑鎔又不参加推选，我就建议郑鎔和徐监丞一块在旁边监督投票。”

要知，相比三皇说的那些私塾或者书院中信教一教，然后让学生自行领会的老师，他这老师其实更懒，之前有事丢给学生，然后冠之以历练之名，那就是最好的例。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