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太后用一完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朱莹，张寿不禁莞尔。哪怕朱莹的这些亲长都知，这姑娘艳丽的外表之下，其实并不肤浅，但大多都知她平时不那么愿意动脑。可是，真正当大小动起脑来，那神奇的脑回路往往能让人耳目一新。

太后被朱莹说得顿时哭笑不得，当下佯怒：“莹莹，我在你里难不成就是个古不化，刻薄险，看谁不顺就定要让她倒霉的恶婆？”

“至于公学，那是陆祭酒的事业，也是刘老先生非常注重的事业，至于我，多就是个敲边鼓的。而我也对皇上提了很多建议，有些皇上会采纳，而有些看着实行难度很大，皇上也许不会采纳。而哪怕皇上采纳，却也未必要我去揽总，更未必要我去经手。”

朱莹顿时眉一挑，不假思索地叫：“如果是那样的话，换人来当山长不就好了？陆三郎的未婚妻刘晴就不错啊，她也是一个很有才华的姑娘。当然永平更合适，只不过这丫自命清，未必就愿意来挑这一摊……”

太后这话虽然轻描淡写，但张寿和朱莹全都能听来，那说的绝不仅仅是洪氏心甘情愿，也是说另一边的宗室未必心甘情愿。

他顿了一顿，一字一句地说：“这个天下，终究是自上而下的天下。若是没有陆三郎的才能，没有张琛的个，我也不到现在的地步。就算是现在，我最倚靠的人，依旧是当年莹莹坑蒙拐骗到山中清风徐来堂的这些权门，而我对此也毫不讳言。”

朱莹微微蹙眉，脆直截了当地问：“太后，那您到底想怎么办？洪娘刚刚说得这些，我听了也觉得其实有理的。就算她打算嫁给大皇的目的不单纯，但她的志向也确实有意义，您可不能随便把她嫁去。要知，除却选妃，咱们大明素来不手民间婚事。”

“你们俩是不是珠联璧合，然后来气我？”

太后故意把脸一板，见朱莹那一脸本就不怕她的神气活现表情，她只能叹了一气，继而轻描淡写地说：“洪氏贤良淑德，然则相貌平常，年纪已长，嫁给大皇一个获罪被囚的皇，岂不是朝廷不知恤名士之后？” [page]

朱莹顿时嗔怒：“阿寿你嘛拆我的台？要不是因为太后拿她和你比，我也不至于……哼，她明显是个有心机但也确实有本事的人，我只是不希望她这一腔意气在后宅就给随随便便消磨了，只要她不是和你唱对台戏，我也不是不乐意稍微让她能够实现一下心愿。”

“太后说笑了，莹莹怎么可能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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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寿见这次面发红的换成了朱莹，他就不得不嘴，“莹莹只是直肚，虽说洪娘不过是初见之人，但她还是希望不违对方本心。就刚刚那个换人当山长的提议，莹莹这会儿说不定已经在那后悔不该给她使绊了。”

于是，他没有继续谈及太后的决断到底是什么，揣测上意再说来，那就是蠢了。他笑呵呵地说：“其实我也觉得，若是永平公主能够面主持这座女学，那么一定会是一桩盛事。”

嘴里这么说，朱莹忍不住想起了满腔嘀咕的她初见洪氏时那番情景

说到这里，她就微微笑：“既然洪氏早先就不愿意嫁，如今勉嫁给大皇，一来和她志向不符，二来……也现不朝廷尊崇名士的态度。虽说宗室中挑一两个挑的来她，未必挑不来，但也要她心甘情愿，洪山长能够觉得不辱此行。”

毕竟，在宗室在政治上没有太大步空间的现如今，娶一个贤良淑德名声在外，偏偏还不好看的大龄姑娘有什么作用？那女人如果是贤后，也许还能引来无数赞颂，可如果放在家里内宅，天天相看两厌，那有什么意思？

“我只是一个提议者。我最兴趣，也最不能放手的，终究只有九章堂。而洪娘不同，如果这女学建立起来了，若是她不能去担当这个山长，她大概会觉得有些挫败。”

以燎原，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