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不是靠教辅材料，而是靠老师板书抄题，学生们在后奋力抄写的年代，他真真切切地会到手残的觉。

因为怎么抄都及不上老师的速度！而最恐慌的是老师一面黑板写完，然后要黑板的时候，他那简直是恨不得剁了自己那只手残的手……而直到变成老油条，他方才意识到还有一选择，那就是抄别人的——而且是连题目带答案！

等到他自己也练成快手，而且成了被人抄作业的人之后，他却差错成了不少偷懒老师拎上去代为板书抄题的那个好学生！

因为这些悲惨的旧日经历，张寿如今是如法炮制，让一群学生们也刻验了一番自己当年的痛苦。板书写得好，板书写得快？你们知不知，这是你们老师我被好几个老师拎去代书人的那两年间练来的！

而得到的补偿就是送教辅书，作业不必抄题的特殊待遇，甚至还有终极大杀……

免考！

当然，等到后来教学工换成了黑笔和白板，甚至更直观的电课件……新一代老师们就终于开始省力了。不但不用再写到手腕手肘劳损，也不用再粉尘太多到几乎媲尘肺病……而学生们也不用再忍受那繁琐的伏案疾书记笔记了。就连课后抄笔记也变成了复印。

当然更的是，直接把老师的教学课件给复制过来，不能复制就拍照片……

当画了一堆图，写完了一堆公式，看整面墙已经几乎不剩多少之后，张寿方才随手转过，虽说很想潇洒地一个扔掉笔的动作，奈何手中的这玩意虽说有好钻研琢磨的关秋一次又一次改良，仍然得不像话，随便丢人不太好，因此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地拍拍手。

随即，他就伸手一指四皇，似笑非笑地说：“郑锳，来，黑板！”

直到这一刻，四皇方才如梦初醒。他明白了为什么刚刚听到他要黑板时，其他人为什么会发那样的动，为什么三哥还回看他，那神中满是不忍。要知，此时他才抄了一块多黑板，后面的本都没能抄下来！

一想到回要借人笔记来抄，他就觉得今天自己来到九章堂的第一天，实在是一个悲剧。

可是，刚刚满答应的人是自己，此时哪怕心情再郁闷再憋屈，四皇还是只能无打采地上去黑板——而在这个没有黑板刷，黑墙上的板书也并不是粉笔字的年代，他很快就察觉到了这项工作的困难。

材矮小的他即便站在最那一层凳上，踮起脚尖，也够不到最，可记住自己承诺的他却还不得不一次又一次使劲踮脚去，不大一会儿，他就已经累得满是汗，别说两只黑板的胳膊变得沉甸甸的，就连腰也都有些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