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皇帝既然是让他送去，而不是让他派人送去，柳枫当然只能亲自跑这一趟。当他来到文华殿前的内阁，指名要见吴阁老，自然而然第一时间被带到了这位赫赫有名的好好先生，又或者说天应声虫面前。

于是，英宗晚年，诸夺嫡，文臣离心；睿宗去世，朝局动，虽说武臣清一站在太后和皇帝这一对寡母幼一边，但太后皇帝亦是不得不在某些方面让步。

所以，哪怕柳枫很想知皇帝到底写了什么样的密柬，但只能地站在原地，瞅着皇帝一气呵成写完，盖章，晾，折好，装信封，封……一应工序全都是独立自主地完成，他本没有任何帮忙的机会，能的仅仅是在皇帝把信封递来的时候，上前躬接过。

至于内阁的阁老们，也并不仅仅是只有首辅才能执掌票拟，而是由内阁中书将所有奏疏一一分派投递到各大阁老的奏疏箱中。说是不记名各凭天命，但只要愿意，阁老们各施手段，多半能把想要自己票拟的奏疏到自己手中。

更何况，皇帝这会儿写的是密柬，他如果看上两，一旦回真的了消息，因为四皇之前说漏了嘴而遭到过罚的他，一定会是第一时间被怀疑的人。

“所以，听说朕召了四位山长到京城，他那些学生们固然很张，可他说不定还觉着正好省事省心，不用朕那两个把他当成天底下最好老师的傻儿了！他了一堆主意就想歇着了？没那么舒坦，朕手书密柬一封，你送去内阁给吴阁老。”

当然这批红的权力和司礼监就没关系了，天也没有什么不更改票拟的惯例。遇到英宗和睿宗这上的天，哪一天不驳回百八十条票拟才是咄咄怪事。君权和相权冲突最激烈的时期，英宗一年换了七个阁老，睿宗也不甘示弱地两年换了十个。

偌大的朝堂，每天那么多待理的奏疏，天一一过目自然不可能，因此从太祖时就立下制度，内阁阁老票拟，天批驳。

他找来了两个亲信的内阁中书，然后悄悄地吩咐了一通。到了申时左右，他需要的几份奏疏就在分类票拟时妥妥地到达了他的手上，而后，他就写上了自己早有预备的票拟。

只不过，除却太祖年间还有一批项的给事中之外，这些年六科廊的封驳早已经形同虚设。哪怕如英宗和睿宗都调了一下给事中的作用，但是，如今的给事中们更多的是侵

少看，瞪了柳枫一，见其慌忙垂手低不敢多言，他这才淡淡地说：“这小怕麻烦，所以麻烦的人，他一个都不想沾手。而麻烦的事情也是如此，有主意他提来，然后就丢给别人去，你看他哪次不是这样？”

背黑锅背惯了了的吴阁老，也就是习惯地自怨自艾了一下，但很快就重新打起了神。，哪怕柳枫是亲自来送信的，他也并没有对人半分风，而是客几句之后，笑容可掬地把人给送走了。看完信，内阁里资历最老，排位却从来都不是最前的应声虫就开始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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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是什么风把柳公公你来了？”

吴阁老一如既往地情洋溢，在内阁时间最长——至少比如今的孔大学士和张大学士加在一块都长的他，甚至非常熟络地和柳枫开着玩笑，直到对方从怀里拿了一封密柬。

看到东西的一刹那，吴阁老的眉角就微微颤动了几下，那脸上固然不动声，但心里却是苦极了。怪不得地位和司礼监秉笔平齐的柳枫会亲自来见他，原来是送这棘手玩意！

毫无疑问，他这个天应声虫又要背黑锅了！ [page]

皇帝说完二话不说提笔就写，而柳枫虽说理应该上去磨墨抻纸，可他刚刚才因为不谨慎的发言而疑似怒了皇帝，这自然就不敢上去继续挨骂了。

而阁老票拟，天批驳一次过后的奏疏，则是转致六科廊，分门别类地由六科给事中过目，如果不需要封驳，则是再从六科廊转到通政司，然后通达各大衙门，通行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