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地盘却要放任别人扬名，别看周祭酒和罗司业很希望有人能钳制他这个年纪轻轻的国博士，可这一幕却也未免刺心，所以这正副两位学官脆就坐到下去听讲了！

而徐黑逹素来并不是喜长篇大论的人，此时一番场面话说完，他却没在意那四位山长因为他刚刚宣布时排的座次而什么表情，径直说：“当此之际，就先请召明书院岳山长开讲！”

张寿见徐黑逹让了中央位置，就笑着对这位黑脸监丞招了招手，等人过来在他边空位座，打一开始就没有和那三位山长坐在一起，而是和自己一群学生坐在一起的他就低声问：“徐监丞刚刚那报名的顺序，是周祭酒告诉你的，还是旨意上这么说的？”

徐黑逹黑脸上了一丝诧异，随即就坦然说：“自然是照他们抵达京城的顺序。”

一旁“日理万机”却抛下一切跑来听讲的陆三郎，哪怕平日就和徐黑不对付，此时也禁不住翻了个白。这得罪人的差事让你来也就算了，你居然还不知糊其辞，居然还自己给人排位？你知不知这四家书院在朝中有多少学生，回会不会记恨你？

怪不得就是个监丞……一辈都不可能升上去了！

张寿在听到徐黑逹这着实可称得上脑残的划座次方式之后，同样好生无语。只不过，他却也懒得去纠正这位把得罪人贯彻到底的铁面监丞了，见陆三郎边的三皇心不在焉地坐着，他就起和陆三郎换了一个位，随即低声问：“郑鎔，还在想你弟弟？”

叫惯了三皇的名字，张寿如今已经顺了，而三皇也觉得这样更好，下却兴不起来。因为四皇虽说听了皇帝的劝说在中自学，而他竭尽全力给人补课，但他到底能力平还不足，虽说已经尽力详细讲解了，可有些东西自己明白不代表能讲到别人也明白。

只觉得收效甚微的他能够很真切地会到，四皇这几天分明低落情绪，因此忍不住问：“老师，是不是我太笨了，所以在四弟面前才讲不好？”

“不，是因为四皇在算学上的资质，其实要比你逊一些。”张寿在低声说这么一句话之后，见三皇顿时了惊讶且难以置信的表情，他就笑，“好了，你不用妄自菲薄，慢慢来就行。顺便可以告诉你四弟，国监他不适合常来，其他地方却可以。”

见三皇顿时又惊又喜，他就指了指台上：“岳山长要开讲了，好好听吧。”

刚刚是岳山长那些开篇的话，因此张寿方才和三皇谈，此时既然正式开讲，他自然而然地认真听——哪怕不认真，那也要个认真的样，这是他在很多次开会之后总结来的经验。只可惜这年并不行拿个小本本，在人讲学的时候认真记笔记。

而岳山长的讲学，前半篇围绕在重农乃国本，极言农事的重要，其中甚至有些抑扬顿挫的句，足可以写在策论之中作为范句。后半篇则是集中在利沟渠以及农田溉筛选良的实用问题上。这样的讲学，无论是国监的监生，还是云集而来的举，全都闻所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