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义礼智信，洪山长你甘于清贫，品行守确实无可挑剔，但天下有很多单单靠品行守不到的事，须知术业有专攻，有些事情不是只靠上下嘴一动就能好。”

“好教岳山长得知，这不是咄咄人，这是真理不辩不明。最重要的是，顺天府衙这些公门中人，不是我凭自己面请来的，也不是大司成少司成以国监祭酒和司业的份请来的，而是皇上御旨，让他们维持秩序。”

吵不过就装！

然而，反正洪山长上次都在皇帝面前当面骂他巧言令了，他此时借着林老虎这一茬发作，却也理直气壮。因此，看到小胖睛一瞪就要反击，他也伸手拦住了自家首席大弟。

想归这么想，两位几乎联袂而来的山长却没有一个打算提醒洪山长的——大家是竞争对手，洪山长甚至还哗众取地要把女儿嫁给大皇，他们看人笑话不好吗？

然而，到底还是有貌似厚的人，见周祭酒这位国监大司成亲自来当和事佬，都被陆三郎给钉碰了回去，岳山长却上前去一把拦住了似乎还要争到底的洪山长。

“国监学府重地，往日都是闲人免的，洪山长肯定也是看到公门中人，一时激急怒失而已。张博士，你说的太祖训示固然有理，但你也应该给长者留几分面，得饶人且饶人。你看，你这榜样放在那，你家首席大弟竟是也咄咄人了。”

人经义拿来当武，直斥太祖皇帝当年把差役当法吏，那本就是纯粹瞎胡闹？

这两人先后离开，肖山长看戏看够，这才咳嗽一声：“今日张博士这讲学别开生面，我真是大开界。不过，洪山长这量可不怎么样，你日后可千万多加小心。”

岳山长这话绵里藏针，张寿自然听了人既咬定了洪山长是失说错了话，却又暗指他咄咄人，陆三郎这个当学生的更咄咄人。

洪山长这一走，和周祭酒一样没成和事佬的岳山长用有些莫名的目光扫了一张寿，随即若无其事地对周祭酒和罗司业拱了拱手，又对另两位山长颔首告辞，却没和张寿打招呼就扬长而去。他本来就因为方青的事对张寿有芥，此时自然懒得维持那温文君的形象了。

“你……狂妄！”洪山长气得只迸了这两个字，随即就越过了岳山长的阻拦，却也没有再和张寿相争，而是火冒三丈地拂袖而去。他虽说固执到顽固不化，但却也不是蠢人，这时候再留下来和张寿争执不休，让其他人看笑话吗？

张寿此时寸步不让地看着岳山长，见洪山长面红脖，看自己的神那简直是气急败坏到要把他吞下去，他却怡然不惧，反而还嘿然一笑。

张寿好歹比你年轻这么多，传扬去不知敬老尊贤，把长者当场气了过去，你那些自豫章书院的学生也就能顺理成章地介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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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从三天前得到这样一个急任务，就开始锣密鼓地准备，划定区域，制作号牌，只为了万无一失。今天数千人聚集于此，许多人甚至还是第一次来国监，不熟悉此地建筑和路线，若无人维持，一旦因为人多而发生踩踏，责任谁来担负，是洪山长你，还是谁？”

“每年上元灯节，各大衙门的差役全都会到街维持秩序，就是这个理！很多脏活累活，就是靠这些你们瞧不起，看不上的黑衣差役去的！既享受了他们带来的便利，却又当面瞧不起人家，难这就是贤达之？”

旁边的肖山长和徐山长见洪山长一副就快气炸的表情，忍不住对视了一——虽说太湖书院和华亭书院一向都是对手，但在此时此刻，两个死对却都觉得洪山长实在是太不中用了。自己非要逞之利，如今被人挤兑得说不上话来，那至少还有最后一招绝计吧？

虽然这称号是岳山长封的……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