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得信赖的内臣！是不是因为他看上去一都不像宦官，才会得到皇帝信赖？

惊讶过后，洪氏就立刻起：“不意想楚公公竟亲自前来，妾实在是惶恐。妾蒲柳之姿，才疏学浅，楚公公若要共谋大事，满朝有的是人才，又怎会错认了妾一介女？若非想想也不至于有人如此开玩笑，今天妾差就不敢来了。”

“呵呵，幸亏你来了，否则我才是错看了你。”

楚宽不慌不忙坐下，随即端详了洪氏片刻，见人在自己这大胆而骨的目光注视下，依旧泰然自若，他就：“果然正如太后私底下叹息的一样，若你真的再有无双貌，那这大皇妃绝对非你莫属。毕竟，大皇那个人，既重门第，又重。”

洪氏轻轻了一气，并没有觉得楚宽这番话有什么冒犯，因为从小到大，她早就因为那太过寻常的容貌而被人非议过。

尤其是在当年她第一次咏诗时，父亲固然颇为嘉许，而仆妇却偷偷告诉她，那些父亲颇为得意，许为栋梁之材的学生们，却在私底下惋惜她实在是长得不好，否则一定争相求娶这等才貌双全的佳人。

那时候她就在心里嗤之以鼻。这些连士都没考上，也谈不上一技之长的家伙，慷慨激昂指天下，品评人才女的时候，想没想过真正的人才女又怎么会看上轻浮浅薄的他们？栋梁之材……说大话的狗栋梁之材吗？

此时，她镇定了一下心神，这才从容说：“父亲有此念，妾为女儿，自然不能拂逆他的心愿。至于大皇喜不喜……世人不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不过如今此事已经作罢了，太后不是赐了妾绢帛，令妾侍读永平公主？”

“公主侍读当然是已经下了明旨的，但只要你真的心甘情愿，这个大皇妃你就可以当。而且，你甚至可以不用到宗正寺去日日陪着已经没有任何希望的大皇，我可以把你们隔开。有了大皇妃这个名分，如果你要主持女学，就可以顺理成章地从永平公主那儿接手。”

楚宽说得轻描淡写，但洪氏听着却只觉得那犹如惊涛骇浪。

当今皇帝那是何等格的人，楚宽这意思是，他能够瞒天过海，覆雨翻云？

尽心中有一个声音在拼命蛊惑她应该答应，但洪氏还是把心一横，不卑不亢地说：“楚公公厚，妾实在又激，又惶恐。然而此事理应自上裁，妾却不敢领受这等好意。再者，公主才学京城人尽皆知，妾这个侍读虽说还不曾见过她，却也不至于暗中算计她。”

楚宽面一沉，目光转厉，可他盯着洪氏的睛看了足足许久，却没有从对方的脸上看到畏怯，只有犹如一潭死似的平静，他不禁暗自称奇。审视过后，他就笑：“看来是我小瞧了你，到底是饱读诗书，有沟壑的才女，刚刚我那些话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