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忙挥手撵走了。

张寿当然没力气一直举着这么个熊孩，只吓人一后就把人放了下来。见四皇落地之后心有余悸地直接跑到三皇背后躲着，还拿睛瞪他，他就轻轻拍了拍手。

“我还记得，你们兄弟俩当初第一次来半山堂中自我介绍的时候，曾经说一个擅长画画，一个擅长下棋，我问你们，现在还画画，还下棋么？”

对于这样一个奇怪的问题，三皇想都不想就使劲，表示自己还在画画，而四皇却神情低落地说：“功课那么难，我哪里还有空下棋！”

“功课难，就丢掉你喜的东西，你甘心吗？”张寿这一次笑着上前摸了摸四皇的，见人抿嘴不说话，他就继续不不慢地说，“而且，你觉得，你是真心喜算学，还是喜我这个老师从前给你讲的课？”

见四皇面渐渐有些变化，他就退后了几步，微微笑：“看你这样，应该是喜我讲课，那么昨天我在国监讲学，你怎么就没去？”

“我当然去了！”四皇本能地一句话迸了，等发现三皇愕然转盯着他，他方才醒悟到自己竟是上了当，当即就又羞又气，竟是直截了当地说，“我就是喜听你用轻松有趣的吻说历朝历代那些事儿，比那些老先生多了！”

“我讲的，只不过是我自己理解的，有些东西也难免错漏。那些老先生讲的固然犹如的照本宣科，但他们宣读的，是世间读书人都认可的东西，所以你需要两相印证，不能都相信我的，也不能都相信他们的。要知，读书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质疑，明白吗？”

张寿随把科学需要质疑这个原则改换面，输了给四皇。见小家伙被自己说得一愣一愣的，犹豫片刻才了，他就又笑了笑。

“那么，你之前豪言壮语说日后要再考上九章堂，然后级和你三哥同班，那你现在怎么想？还愿意继续吗？”

四皇刚刚云开雾散的脸顿时再次了。一旁的朱莹简直急得不得了，好容易把四皇给哄得回心转意，现在张寿怎么又哪壶不开提哪壶？

见四皇这一次咬着嘴不说话了，竟是破天荒没有再次持继续考九章堂，而三皇却用带着特别期待的目光盯着四皇，张寿就笑呵呵地说：“每个人都有他擅长的东西，比如陆三郎，让他去考士那绝对是瞎胡闹。而让张琛去学算学，那也一样是人所难。”

“四皇你基础很好，只要巩固好基础，明年考九章堂也许不在话下，但要赶上你三哥的度，那却不太可能。其实你若是喜我那讲史，我可以和之前讲学那样，隔三差五在国监讲一讲外国史。你三哥在九章堂课业压力大，让他去他的习题去，他就没空听了！”

听说三皇不能听，自己却可以，四皇这才了又惊又喜的笑容。可当他看见三皇赫然也是满面喜悦，分明那是为了他而兴时，他却又觉得自己有龌龊。尤其是想到当初他被阿六背回九章堂时还豪言壮语，现在又打退堂鼓，他只觉得纠结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