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说着就用了劲，只盼望这样能把父皇舒服了，然后他就能得偿心愿。可正站在皇帝面前的三皇，此时却脸相当古怪，因为他就只见四皇固然得很起劲，皇帝却面纹丝不动，仿佛四皇肩的那力气只是挠似的。

看不父皇的喜怒，生老实的三皇只能小声说：“父皇，若是不行的话，就让老师小范围讲一讲也好。人都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从古至今那些史书上但凡谈到异，全都是些千奇百怪的传说，看着就不像是真人真事，真的不如老师讲得好……”

皇帝越听越觉得心里不是滋味。你们就不知张寿讲得好，背后也是依靠着军局那庞大的异资料库吗？不过，能够在军局那众多外国史料中找合适的东西，这就已经很困难了，更难的是在张寿讲学中的那些细节。

要说张寿在乡下长大的那些年，真的没有名师教导，就这么无师自通，他现在说什么都不信！偏偏葛雍还信誓旦旦，声称自己是定期给张寿函授——每月一封信悄悄捎带过去传授业解惑，一咬定自己是真正的老师。他要是再看不葛雍的维护之意就是傻了。

张寿应该有一个曾经远行海外，界开阔，而且还学过异算学系的老师！

想归这么想，但发觉后四皇没力气还在拼命使劲，三皇则是已经说到结结，却还在绞尽脑想要劝说自己同意，皇帝突然忍不住叹：“今天张寿和莹莹带着你们两个去万岁山，朕派去远远跟着的人来回报那番情景的时候，你们知朕在想什么？”

“朕在想，张寿和莹莹看着比你们大不了多少，但你们走在一块的样，到像极了年轻父母和年少儿。”察觉到后四皇那两只手一下停了，而三皇那也是一脸惊诧至极的样，皇帝就呵呵一笑拍了拍扶手，试图驱赶掉这因为自己说错话而带来的尴尬。

“从古至今，大概从来就没有张寿这么年轻的老师，所以他的课也自然和那些老夫不同。但朕也不能为了他而偏颇，横竖经筵就要开了，脆就这样吧，回朕派人告知张寿，让他在经筵上好好讲讲外国史，你们俩正好就过来听听，如何？”

三皇和四皇全都正沉浸在皇帝刚刚说，张寿和朱莹像他们父母这诡异的说法，此时自然还有些呆呆愣愣，竟然连也只是呆滞地如同小啄米。直到皇帝淡淡地吩咐他们先下去，兄弟俩方才几乎同一时间惊醒了过来。

你看我，四皇就从皇帝后窜到了三皇边，喜上眉梢地说：“父皇，你真的答应了？”

“嗯，答应了。”皇帝意兴阑珊地了，见两兄弟立刻忘了刚刚的惊骇，兴兴地行礼谢过，随后就一块告退离去，他甚至看见三皇一路走一路数落四皇，而四皇满不在乎地晃着脑袋，那天真安乐的模样让他看着忍不住有些羡慕。

“真好啊……”他轻轻吐一气，声音一下变得很轻，“朕也曾经这样无忧无虑过，因为那时候即便是天塌了，有父皇，还有母后。可后来天真的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