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慢条斯理，竟是显得派十足。他笑眯眯地说：“大家都知听雨小筑近来那一台台的戏吧？其实都是我让人写的，然后亲自手把手指导十二雨排演的。”

见一个个年轻人有的两放光，有的垂涎三尺，恨不得来和自己换一换，陆三郎就语重心长地说：“只有风月场中的常客，才懂得什么样的调最引咱们这样的人。唱词唱腔这专业的东西，那就给专业的人，可造势、捧场、节奏如何，这些你们总应该有数吧……”

朱莹冷旁观，见陆三郎正在输他那一，她却也笑地坐在那任其发挥，等到陆三郎终于告一段落，她这才拍了拍手。

见众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自己上，她就似笑非笑地说：“阿寿的能耐，你们很多人应该都心里有数，他懂得多，看得远，又常常有新奇的念和想法，却只恨能用的人不够多。我闲着也是闲着，就帮帮他的忙……”

朱莹随便掰着手指数了数张寿的各能耐，包括他曾经献图纸的纺机，已经给张琛去开办织坊的新式织机，就连张武和张陆去和苏州华四爷洽谈这一茬也轻描淡写吐了来，末了才嫣然一笑。

“阿寿那儿，最近才刚了一座摆钟，正是据皇上赐给他那太祖密匣中，一块奇特计时来的。摆钟样品早就送了中请皇上御览，如果真的好，那才是日后能代替那些笨重计时的好东西，毕竟，就算是中，也不可能到摆上运仪象台，又或者七宝灯漏。”

此话一，一大群贵介弟不禁面面相觑。

有人小声问了一句，运仪象台是什么，七宝灯漏又是什么，结果，陆三郎滔滔不绝地引经据典，把这两样宋元时的计时描述得天坠。

尤其是古书上记载极其详尽的那座七宝灯漏，也就是大明殿灯漏，什么一刻鸣钟，二刻击鼓，三刻击钲，四刻击铙，而在时初，时正，这灯漏又是怎么一个响法，他说得是。

他本来就才极好，此时这一说，众人自是浮想联翩，而张琛则趁机敲边鼓：“想当初太祖爷爷克复京城的时候，曾经早早下令保全大明殿灯漏，结果人潜城之后才发现，这俗称七宝灯漏的宝，早就被一群里的蠢货分拆下来偷运卖，结果全都毁了。”

“这还不算，郭守敬当初的那些天文仪竟然也几乎都毁掉失传了，最后京城里只剩下了鼓楼上的铜壶漏刻。太祖爷爷那会儿知之后真是气得七窍生烟，大骂败家。总算在编写元史的时候，找到了当初的资料，把这郭守敬巧夺天工的灯漏给好好写去了。”

“听说鼓楼的铜壶漏刻经历了宋元两朝，还有本朝，如今说是走得准，但其实隔一段时间就要校准一次。而中如今用的漏刻是钦天监敬献和调试的。可皇上一直都对钦天监的能耐颇有微辞，这不，才刚刚因为岳山长的提议，下诏天下，召通算学天文的人来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