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要当真。毕竟，老咸鱼从前海，料想也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杀人灭岂非多此一举？”

“当然，就像皇上说的，那人既然知海东在哪，又价雇人去找，而老咸鱼在归来之后很长时间没过海，甚至隐姓埋名个卖咸鱼的小贩，说不定其中另有名堂。皇上既然曾经动过念派官船海，何妨趁此机会，从天津派两条船巡一巡海？”

见张寿态度从容，皇帝原本霾重重的脸，最终渐渐转多云，虽然距离放晴还差得远，但起初的暴躁之，却渐渐消失了。

他的目光越过张寿，落在了人背后的小生上，随即就哂然一笑：“那天张寿你特意打发了小生回家给朕带路，朕就觉着奇怪。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一个未成年的小男扮女装，哄了大皇丢了魂，你倒是一直瞒着朕！”

皇帝虽然没说是从哪得知此事，张寿更从小生中确定，冼云河这事儿得非常隐秘，就连边与其一起事的人都并不清楚，因而不可能留下什么真凭实据，然而，他却不敢抱着皇帝这只是在诈他的侥幸心理。

因为就凭小生那心理素质，在阿六随一句话之下都能馅，更何况是面对皇帝的大压力？

再说，皇帝还有一招杀手锏，那就是让大皇来认人……就凭大皇下那凄惨的样，绝对是恨他到了骨里，他认得认不小生就是那个害他的“俏佳人”，都会直接一咬定。那时候反而没意思了。

因此，他立时快地低承认：“此事确实是臣包庇隐瞒，是臣的罪过。还请皇上念在小生年少无知，一时义愤，宽宥他这罪过。”

直到听见张寿一揽下责任，这时候，小生方才猛地清醒了过来，立刻手足并用爬起，随即重重跪下磕：“都是我……都是小民一个人的主意，和别人都没关系的……”

正在正殿门张望的朱莹闻声就想去，却不想前突然伸了一只手阻拦，见是乾清事牌柳枫，她顿时柳眉倒竖。可却不想对方用极轻的声音提醒：“大小，你这会儿要是去，皇上只会更加生气。你得相信张博士，他应付得来。”

虽然这话听着有理，但对此时急躁的朱莹来说，她压一都不想听从。可下一刻，他就听到了张寿的声音。

“民不畏死，何以死惧之，之前冼云河等人铸成大错的时候，都是脑袋别在腰带上，压没想过后果，想来小生也是一样。皇上既然同意了沧州那桩大案最终以那样的结果收场，还请暂息雷霆之怒，不要和小生一个不懂事的孩计较。”

说到这里，张寿就微微笑：“无论老咸鱼还是冼云河，全都没有嗣，小生就和儿孙差不多，留下他在京城，无疑是对他们最好的羁绊。都说叶落归，难他们还会丢下这个命亡命海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