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讨论算学的，而是讨论张寿“敬献”玻璃方这么一件事的。

所以，对于葛雍的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岔开话题，他在无可奈何之下，只能咳嗽一声打断：“老师，朕又不是要追究张寿什么。朕找你来，这不是想要请教，这件事朕应该如何回应吗？”

“之前的新式纺车和织机，如今已经渐渐散布去了，就如同沧州一样，有人得益，却也有人受损，但如果张寿真的能够研究产的棉，那么天下寒者有其衣，说不定不会变成一桩空话。而纺车和织机这两样东西，朕也就是给了他一个五品，其实算是赏薄了。”

“现在他即将就任东讲读，朕总不能再给他加官吧？”

“官暂且不能赏，东西的话，朕都已经把张园赐给他了，赏赐他金银财帛，那又远远不够他的付。而若是在他的婚事上再添什么，那又太显了……唉，他这么来一手，传扬去，朕了洪氏去教三郎这件事直接就被压了下去，他就不能晚几天再这么声张开来吗？”

明白了皇帝这是在疼什么，葛雍顿时呵呵一笑：“你都已经用九章这么久了，你还不知这小要什么？他是想要你的招贤令！就如同他利用当初岳山长一句话，招纳天下通天文和算经的人才汇聚京城，以便帮我老人家遴选能够重订历法的人才一样……”

“这一次，他希望利用他敬献给你的这个方，招纳到足够有本事的工匠！”

见皇帝一脸就为了这个的惊诧表情，葛雍就似笑非笑地说：“他用了一群年纪轻轻，手艺也并不算湛，只是很喜动脑的工匠，就来这么多玩意，要真的被他再淘一大堆宝贝人才，你觉得会是什么结果？他的那番话，你不要说你没听说过。”

皇帝顿时再次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机代替人工，解放人力，这前景他想象不来，而且也没办法想象，但对于特立独行，敢想敢的他来说，张寿描述的是前景非常有趣。

而在继承了皇室一代一代传下来那庞大财富之后，天生不需要关心财富的他看来，不把钱放在里的张寿，那确实是一个醉心技术的狂人。

“至于你说，九章这是辜负了你转移注意力的一片苦心，他肯定会说，堂堂君岂能用洪氏一介女来分担压力。要知，因为三皇在人前主动提请洪氏来教他画画，你最初的设想已经成空了。如今外传扬太贤明，全都是因为皇上朝会上一句教论语所致。”

被老师这么直接似笑非笑瞪着，皇帝纵使早就过了害怕老师的年纪，却还是有些心虚。

沉片刻之后，他心里渐渐有了主意，可跟着就听到外间传来了一个声音：“皇上，有张博士的陈情表。”

在葛雍那微妙的目光注视下，皇帝只能板着脸吩咐了一声送来。等到他取了那薄薄的奏疏本拿在手中，却还是踌躇片刻方才打开。果然，前半篇和七带回来的消息一模一样，张寿非常慷慨——或者说败家地将那最新的玻璃技术拱手奉上，但后半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