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寿见葛雍和陆三郎一搭一档，简直是要似的，他就索摸着下，事不关己似的在旁边看起了闹。结果，葛雍说得唾沫星飞也没等到他的表态，顿时就火冒三丈了起来：“九章，这么大的事你说就，没和我商量也就算了，你和莹莹提过没有？”

所以，在其他地方一贯很的他，在今天陆绾亲自带着陆三郎上门，提请他在冠礼上正宾时，他想到回要去重温一遍士冠礼的繁复仪制，虽说有些大，但答应下来的同时，确实压没去想，陆绾已经把一开始的步骤省略了。

小胖顿时心怒放，虽说葛雍最后一句话，算是堵死了他某些小聪明的发挥余地，但就这样一个条件，已经足够他欣喜若狂了。于是，他如啄米，信誓旦旦地一答应不说，还替张寿叫起了撞天屈，无非是人之前竟然慷慨大方到将那样宝贵的技术敬献给皇帝。

“幸亏老师提醒了我，否则我还以为正宾只要登门大吃大喝看闹。”张寿说着就顿了一顿，随即满脸真诚地说，“不如在陆三郎冠礼时，老师亲自去陆府……”

葛雍没好气地瞪了张寿一，见陆绾已经是站起诚惶诚恐似的向自己赔礼歉，他最终也懒得再挑刺了，直接轰走了这位前兵尚书之后，他却把陆三郎留了下来，这才语重心长地说：“我说小胖啊，你这老师平常明的，但在有些地方却犯糊涂。”

葛雍伸两手指，意味长地说：“冠礼一件，婚礼一件，只要是我葛府有的东西，任凭你挑选。只有一条，别自作聪明，给我耍诈！”

至于这年的正宾大多数是什么待遇，他不知，更没太在意。

“是啊，就为了你老师这活圣人，皇上今天急派人把我接到里问了一通……”

此时葛雍这么一说，他见前兵尚书大人那简直是满大汗，而陆小胖仿佛气得随时都要和老爹翻脸似的模样，虽说已然意识到了陆绾此番亲自前来，哪怕称不上轻慢，可也说不得有多郑重，但他还是摆了一副若无其事的态度。

“我知你胆大心细，日后你替你老师他留心一些那些琐事，也盯着你爹。只要你尽心尽力，我绝不会亏待你这个徒孙。嘿，我虽说重孙也有了，重孙辈的弟也有一堆，但要说第三代中第一人，那还是得数你。刚刚我说送你大礼，可不是哄你的。” [page]

“没和老师商量，我是觉得，皇上十之八九会请老师去问话。如此老师只要震惊得表示什么都不知，就不用替我背嘿锅了。”

“是古礼，但本朝的士冠礼和品官冠礼……嗯，后那个大多数时候也是品官冠礼，也都是这么写的。”葛雍见陆绾顿时被自己噎得作声不得，他就一字一句地说，“你也许把这当成繁文缛节，但有是，名不正则言不顺，既然要办冠礼，就至少不能让人挑错。”

张寿一脸的我多为老师你着想的表情，见葛雍虎着一张脸，仿佛是在说晚了，

我老人家刚刚到底是为谁说话？你小实在是太不讲究了，连个话都不会接！

张寿自己对一切需要繁复礼数的仪式都有一本能的抗拒——就他本人的意愿而言，他觉得在这些仪式上，聚光灯下的人不是像演员，就是像被人摆布的猴。所以有些名利心重的学官觉得不能日日参加朝会很遗憾，他却反而庆幸逃过一劫。

当然，小胖的话那是说得极其恳切：“葛祖师，老师这是风亮节不假，但他这也是把其他人都放在火上烤。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奉上了那么多好东西，毫无所求，别人却只知敝帚自珍，甚至连学问都藏着掖着不肯教给更多的人，这样一来，他不成了圣人？”

的理由却也尴尬而苍白：“老太师说的是古礼，这些年大家都不这么拘泥了……”

“要知，这世上活圣人那是没有好下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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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不会！葛祖师您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