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书请求参加经筵的事，你听说了吗？”

张寿微微一愣，随即就笑着了，却只见三皇那张脸变得无比纠结：“我听说外有反对的，也有赞成支持的，其中支持力度最大的人中，就有豫章书院的洪山长。这事儿我应该怎么，老师你能不能指一下我？”

真正的几个侍读此时没有一个敢吭声的——他们甚至连惊叹的力气都没有。三皇都快要当太了，怎么还这么不矜持？这事又岂是能够拿来咨询他人的？

可他们的惊诧还只是刚刚开始，因为下一刻，货真价实的伴读——四皇就直接嚷嚷：“三哥你想这么多嘛？从前大哥和二哥对我们是什么样的，你嘛还要恤他们？客气儿就保持沉默，不客气的话，那就直接对父皇说别让他们来不就好了！”

“他们就是来也会捣！”

这样一个直截了当的表述，直接让几个没品级的侍读变成了鹌鹑，而刚刚回京没两天就发现自己骤然得到重任，因为陆三郎的竭力举荐，因而得以跻七品侍读（）行列的齐良，则是忍不住低声提醒：“四皇还请慎言，这会让人说你们不懂孝悌的！”

“孝悌难不应该是父母护儿女，儿女孝顺父母；兄护弟妹，弟妹敬兄？”四皇理直气壮地抬起了，随即一本正经地说，“大哥和二哥从前本就没把我们当成弟弟，如今凭什么还要我们敬着他们？”

“说的是没错。”张寿笑地了，见四皇顿时得意了起来，他就不不慢地说，“只可惜，这世上的人，也许会理解你，但未必会谅你，因为孝悌两个字，从古至今都是大力提倡的。所以，四皇你说保持沉默也好，竭力反对也罢，那样都很不聪明。”

见三皇若有所思地在那摸着人中，张寿就一步启发：“三皇有这功夫去想自己是支持还是反对，还不如仔细想一想，大皇和二皇上书的真正诉求是什么，参加经筵是想要得到什么，他们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对你和其他朝廷官员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也就是说，先好应对预案，看看自己是否应付得下来，然后再考虑是支持还是反对。为了向别人显示一个贤明孝悌的弟弟形象，你可以支持；但为了向别人显示一个锐利的太形象，你也可以反对。”

“为了塑造一个虚怀纳谏的形象，你可以支持；但如果觉得旧日恩怨难消，你至今依旧耿耿于怀，你也可以反对。觉得大皇二皇这是最后的回光返照，不妨看看他们想什么，你可以支持；但觉得他们是想要利用经筵的机会孤注一掷，殊死一搏，你也可以反对。”

“很多事情，并没有一个固定的选择，只要你在选择的时候，能够有足够的说服自己的理由，而且也有足够的应对把握，那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