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孔大学士暗自决定，若是张寿说什么离经叛的东西，又或者是蛊惑皇帝重新派官船海之类的，那就算拼了命也一定要拦阻时，他却听到了张寿一声笑。

“在西方的很多国家，人生来就注定了前程，没有从平民中间选人才的科举，各地制度甚至和夏商周时的诸侯分封有些相似。领主贵族分公侯伯男等五级，其下又有分封一片土地，又或者连土地都没有的骑士，如此一级一级的领主封臣，合起来统治着一个国家……”

等到听说一个十六岁的异农家少女在家国存亡之际振臂一呼，统帅三军，最终却因本国权贵卖而被俘，别说朱莹义愤填膺，就连永平公主也不由得低低骂了一声卑鄙无耻。

一贯最敬仰太祖的皇帝，当然极其认同张寿这番话，一时频频。而其他早就蓄谋挑刺的人，见张寿声声掣着太祖旧制和语录当令箭，顿时又恼怒，又无奈。

哪怕是泱泱中国，在这么一张地图上，竟然就不那么显了？

“异之地，和我朝不同，虽亦有君主，有大臣，却世袭罔替，哪怕绝嗣，但只要家里还有男丁，即便是外孙，只要运作得当，一样可以继承爵位。甚至于就连国王，也常常因为绝嗣而现一个姓氏完全断绝，而女婿又或者外孙以外姓嗣，开创新朝的情况……”

张寿此时却在墨重彩地渲染圣女贞德的传奇。尽他知，那是个被推来的激励士气的宗教神话，但贞德的故事却很适合此时此刻。果然，对于外竟然有这样不识字却纵横战场，多次大胜敌军的奇女，朱莹极其兴趣，而其他女孩们也不由得惊叹连连。

而一场持续百年的两国战争，无论是皇帝还是群臣，听了却都很淡定。原因很简单，晋末五胡华的那段世，持续了一百二十年，而唐末五代十国的世，持续了五六十年。更何况，就张寿手指的那两个小国，能打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仗？

然而，姑娘们固然是义愤填

刚刚皇帝如此，现在张寿这小也如此，这君臣两人难是商量好的吗？ [page]

张寿环视一这偌大的文华殿，随即又轻轻拍了拍手。这时候，很快又有一行孔武有力的内侍来，徐徐展开了一幅大地图。

他顿了一顿，这才不慌不忙地继续说：“有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所以我朝太祖皇帝旧制，能院阁者，都必须有亲民官的经验，为的就是知天下风土人情，不至于闭门造车。而太祖皇帝瞻远瞩，放天下，不限于大明，这更是开历朝历代之先河。”

这地图的材质乃是军局历经多年由能工巧匠苦心研制来的一特制纸，能够正反两面绘制相同的图案却不至于相互侵染。只不过，一面正，一面反。而这么在文华殿中轴上展开，当然是姑娘们要略吃亏一些，看到的是反过来的那一面。

而一个球仪和一副地图展开之后，张寿就笑着说：“这是军局中珍藏，太祖皇帝梦天帝而的球仪，以及将球仪展开之后，的天下舆图。而这天下舆图，不止包括大明，还包括极东极西之地的很多国家，不少都是弹小国。”

张寿言简意赅地介绍着西欧的领主制度，随即又随手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个国家，开始讲述各个国家的情况。比如英国和法国，他就从佛兰德斯的羊贸易，说到萨利克继承法，说到英法百年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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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探下来的异情况虽和球仪所绘有些，可大分地方还是很准的。

尽梁红玉的故事也就不过数百年前的事，但在座的千金大小们，谁都不会把一个青楼的歌真的当成同类，反倒是那一曲《木兰辞》更容易引起人的共鸣。

可即便如此，第一次见到这般大地图的她们也觉得很新奇，一时都忘了这是在文华殿上，太后和皇帝都在上看着。尤其是当朱莹积极为众人解说，指哪里是如今的大明时，她们就更加惊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