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太让人不省心的师生！

他一面想，一面看着前方和张寿并肩前行，正在苦婆心劝张寿一定要好好葛雍这老不修的褚瑛，心想葛雍还真是运气太好。

教了皇帝这样一个天下无双的学生之外，竟然老来还捡了张寿这样一个学生！就凭张寿这年纪轻轻却满腹才华，自己就已经能够为人师的光景，葛门弟这四个字，不过是一层而已。当然，没有这一层，当初张寿乍一京城时，却还真不容易立足。

只不过，就凭今日皇帝公布的世这一节，就凭三皇公然在群臣面前那样维护张寿，再加上朱莹那时时刻刻都落在张寿上的目光，这样才貌双全的少年，终究是已经大放光彩，谁也拦不住的！

张寿却没想到，后的齐景山竟然对自己的评价这么。他一路走，一路笑容可掬地听着褚瑛那唠叨，直到葛雍的书房之外，他才开说：“褚先生，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但是，我虽然年轻，却并不愿意耽误时间。”

“我自己是否扬名，不重要，少了这十几卷葛氏算学新编，难我现在就不够有名吗？”

见褚瑛顿时哑无言，他就笑地说：“这些书若是我所作，哪怕当初重开九章堂，想要以此作为九章堂的教材，褚先生觉得这容易吗？或者说，这可能吗？而别人以为这些书是老师所作，结果如何，你看到了。这一年，多亏老师的照拂，我已经成了很多事。”

“因为要力推行一样东西，最好的办法是借用圣贤之名，其次是天之名，再其次，便是老师这样天下皆知，德望重而不仅仅是位权重的名士了。老师之所以帮我隐瞒，甚至不怕被人说他是占了学生的便宜，何尝不是另一风亮节？”

“听听这张嘴，我老人家都被他说得不好意思了。”

葛雍只不过落后几步而已，张寿的话他字字句句都听在耳中，不由得咳嗽一声，有些没好气地嘀咕了一句。他完全无视的了褚瑛的怒瞪，捋着自己那几胡，笑眯眯地对张寿轻轻了。

“九章啊，今天你算是解决了两个最大的隐患。一个是你的世，一个就是你的师承。世是因为有皇上当众揭底，给你正名。虽说之前也旌表过你娘，但这次之后，估计会有一步的封赏，也算是酬她舍己救人之功。至于师承么……”

老儿笑得睛都眯了起来：“有你当众说，是跟着我整理了异那些算学系，然后再加上算经十书，和我合编成书，你这师承以后就没人质疑了。我从古今通集库里找到了不少被束之阁的元书，那翻译虽说烂到了极，可和我这些书彼此一对照，漏就补上了。”

“还你那些书？你这老还要不要脸？”褚瑛气得眉都要立起来了。

“不要，你满意了吧？”葛雍没好气地斜睨一褚瑛，这才语重心长地说，“九章，今天我可是在文华殿上当众承认占了你的名，虽说你为我说话，但这事儿到底是传去了。我这老呢，从今往后那就是败名裂的人，不能为你遮风避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