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他为正宾，赞者是小胖的长兄陆大郎，主人则是陆绾。三个人当中，陆绾和陆大郎据说昔日都行过冠礼，但也就是自家的宗祠里走个过场算完，而他就更不用说了，稀里糊涂在十六岁的年纪就当上了官，贤冠都早就过了，葛雍想为他加冠都没可能。

小胖听得脸都绿了。我爹取的名字这么难听，小先生你还夸赞他取得好？这到底亏心不亏心啊！你要是也给我起个这么难听的表字，我和你拼了……呃，我好像没这能耐，要真是难听，还得跟我一辈，我脆去什刹海得了！ [page]

再次微微一顿，张寿这才笑说：“从今日起，你便是陆氏远。”

冠礼，大多数时候不是太太师，就是其他同级官，怎么也不到他。最重要的是，有一件事是约定俗成的，那就是冠者的年纪。

“礼仪既备，令月吉日，昭告尔字。爰字孔嘉，髦士攸宜。宜之于假，永受保之。曰……”一板一地将词念到这里，张寿这才醒悟自己了错。

等等，如果皇帝想要昭示此番立太乃是思熟虑的，想要为三皇提早举行冠礼，那也在情理之中！

张寿笑答拜，耳听得四周一阵议论声，无非是或惊叹或嘲笑陆三郎这自比千里的桀骜，他却轻轻舒了一气。

要是别人，在皇帝面前陡然犯下如此大错，那自然会张尴尬到无以复加，可张寿本来就觉着自己今天是肯定会错，不过是错多错少的问题，此时既然已经说都说了，他只不过微微一顿，他就恢复了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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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错了礼仪之类的……反正他也懒得理会了，直接把自己心里话说了来。很多人都常常说某某老师教导有方，慧识珠，却也不想想，真正的木鱼脑袋是老师累死也教不好的，从骨

皇帝倒没听说过葛雍给张寿起个表字竟然还让张寿自己选，此时不禁饶有兴致地追问，可还没等朱莹在那添油加醋地解释，他就听到张寿笑又开了。

表字远，陆远！刚刚心里七上八下的陆三郎，只觉得一颗心一下放回了肚里，一时竟是喜形于。张寿刚刚对他的夸奖，着实搔到了他心中的，他想都不想就立时下拜，朗声说：“学生不，夙夜祇承！学生幸而得遇老师，千里才没有错过伯乐！”

想到这里，张寿不禁微微走神片刻，原本应该等到最终醴席之后，陆三郎去见母亲之后再来时，他方才应该说来的授字辞，他竟是鬼使神差地在这会儿说了来。

陆三郎这小胖今年都十七了，三皇却要过年才十岁，加冠还早着呢！这又不是皇帝病重又或者幼主登基，需要急加冠来安稳人心……呸呸，这真是不吉利！看在皇帝对他一向还算可以的份上，他很希望这位天能够长命百岁，让他安安心心享受一下盛世太平。

“其实早拿来大家商量多好？听说葛爷爷给阿寿起表字，也是起了好几个，让阿寿自己选的。这要是起的不好听，以陆三胖的德行，说不定当场就要炸了。”

“从前世人皆以你为庸碌，你却并未自暴自弃，自甘堕落，而是厚积薄发，因而世人都说你浪回，大多把功劳都归到了我上，却忽略了你那天赋才情，忽略了你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暗自努力。燕雀焉知鸿鹄之志，你既然志存远……”

“陆者，平之地。广阔无垠，可观天，可眺远。筑者，五弦之乐，俗雅皆宜。正合你以凡俗为表，大雅为里的情。令尊昔日为你取名时，可谓意味长。”

张寿心里这么想，睛忍不住又瞟了瞟皇帝，心想皇帝今天过来，是不是除了凑闹之外，还想看一看陆绾怎么给小胖办冠礼的？如果是这样的话，天大概要失望了。

陆三郎那复杂的心理活动，其他人当然无法从他的脸上看来，但朱莹却知小胖对自己名字的怨念，此时就小声对皇帝说：“阿寿到底给陆三郎起了个什么样的表字，就连对我都不肯说，一个劲藏着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