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是否能推算准确，关系到大河文，治漕运是否便利，关系到国库盈余，账册收支是否平衡。”

“元时的天元术和四元术，难不曾胜过前朝历代大家？可如今，推崇唐时王孝通的这位小公，是否能解得《缉古算经》中的一元三次方程？当然，在缉古算经当中，应该不是这么一个叫法，想来你等通读此书，该知是何名。而你能解，又需要多少时间？”

“如今四书五经人心，纵使七岁蒙童，也能说几句曰诗云，然则从前那些算学大家的书，放天下，几人能懂？”

“《缀术》失传；《夏侯算经》失传；《五经算术》若不是太祖皇帝命人重新访求抄录，险些失传；这还是曾经名列算经十书的书。而元时的《四元玉鉴》、《测圆海镜》等等，也是太祖皇帝得葛太师先祖举荐后推广，但后来一度禁天文术数，民间几乎已经失传。”

“如今虽然已经开禁，但寻常士人看不懂，书坊赚不到钱不肯列印，因为本没几个人愿意买，而中书库束之阁，真正有心想要研读算经的士人，甚至本就找不到一本像样的算经。所以，这不仅仅是曲和寡的问题！”

“这位先生刚刚既然翻过陆远用天元术的方法阐述的习题，我倒想问问，你能解其中几题？”

见自己连珠炮似的问题把那中年人问得作声不得，张寿这才长叹一声：“从秦汉到魏晋南北朝再到隋唐，失传了无数的书，但那还情有可原，因为那时候书更多都是靠手抄，而不是靠印。”

“直到唐后期雕版印刷渐多，到了宋时，更有活字，以至于书坊大兴，平民百姓也能买得起书，而在这时候，那些青史留名的算学大家，明明有著作传世，最终却书稿失传，这是不是已经在警醒我等后辈？”

他说着顿了一顿，想了想还是不要批朝廷了——其实造成算学曲和寡的最重要原因不是别的，正是历朝历代，朝廷严禁天文的同时还禁锢了算学！要不是因为朝廷的压，为什么数学家全都是朝廷官员，为什么到了如今，数学人才和成就反而断崖式下跌？

小胖竖起耳朵听着张寿的话，瞅着张寿已经把人杀得丢盔弃甲，他就立刻叫嚣补刀：“我听说，像天元术和四元术这元时算学大家发明来，而且很拿手的本事，本朝不少自命不凡，号称算学大家的家伙，就没几个人擅长！”

“不对，不能说不擅长，应该说本就……不会！”

“你……狂妄！”刚刚还拿着曰抨击张寿的中年人终于彻底被激怒了。他愤而丢下手中书册，怒而抗争，“尔等在京城，在官宦之家，近楼台先得月，哪里知民间学算的苦！连《九章算术》都要千辛万苦方才能够收集齐全，又上哪去看别的！”

“你们在福中不知福，能够接到历朝历代那些大家的算经，却不知珍惜，不知用心，却去研读什么异小国的算经，这简直是暴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