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镜片的原理，真的是和算学有关吗？事涉机密，如果实在不行……”

“确实是事涉机密，但那不是我的机密，是张博士教给我的，如果没有他的同意，我当然不好贸贸然教给别人。我听说你们是通天文术数的人？那你们不也应该像张博士那样，知光的反和折原理？对了，还有小孔成像……”

原本已经准备声的张寿若有所思地闭上了嘴，甚至已经迈去的也收了回去。至于他的后，跟着他上来的阿六悄无声息地站在那儿，同样一声不吭。

主仆俩就这么饶有兴致地看着杨詹背对着他们，天坠地说着那些叶孟秋等四人闻所未闻的原理，见四个人背影僵，一动不动，又瞧见宋混回瞅见他们两人之后，先是不安地缩了缩脑袋，随即竟也开始滔滔不绝介绍天工坊中那些层不穷的创造，两人不禁莞尔。

这一番科普也不知持续了多久，张寿方才听到了叶孟秋的惊叹：“张博士竟然这么厉害吗？天文算科不分家，我还以为张博士不通天文，没想到他却是博通古今，独步宇内……”

无知少年哟，虽然我如今脸很厚，但你这么夸张地夸我，我还是会不好意思的！至于天文，你看我了，要真的通，我至于连历法都避之惟恐不及吗？现代人兴许能若悬河地谈一堆星座，但到什么星星的轨问题，说实话研究生里都没几个能算的……

本来还打算看一会儿闹的张寿，终于还是没有在别人后听人家褒奖自己的恶趣味——他当然不至于脸，但别人自己得太玄乎，回万一不好收场就麻烦了。

因此，他重重咳嗽一声，随即在众人齐刷刷把目光转过来时走了上前，满面诚恳地说：“原本是请了各位到张园，看一看算科现如今的实际应用，却没想到刚刚竟突然了那么一场变故。说实话，我也没想到杨七公的研究，竟然又有所展。”而且还展到炸东西！

刚刚还唾沫星飞的杨詹，此刻登时变成了哑。事实上，先用张寿那奇妙公式计算来大概数据来磨镜片，然后利用地下密室气孔中来的光，用镜片聚光，最后成功燃爆竹，那情景他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心有余悸，因而此时此刻面对张寿这个主人时分外心虚。

更何况，那炮仗还不是普通炮仗，是宋举人夹带来的，号称京城唯一官营爆竹工坊的最新一代产品……幸亏分给他那间石室是单独的，因为爆竹就一个，还不至于把地方炸塌，匆匆跑来的他还遇到了前这四位，否则他觉得这会儿状似笑眯眯的张寿大概会把他掐死！

而刚刚还在一旁帮腔的宋举人，那就更心虚了。他哪敢说是自己之前在听说杨七公的实验度以及需求后，把爆竹偷偷带了来，还蛊惑人拿这个实验，当下赶岔开话题：“张博士，小杨和这四位一见如故，听说他们这才刚京城，能不能留他们在这儿住下？”

张寿本来把人带回家中也有这么一重意思——甭这四个人是基于自我认知而找他挑衅，还是因为别人的挑唆而来，把人放在自己的地盘上就近“监视”，那总是最没错的。至于之后如何再教育，那是另外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