娴熟地开始涮菜了。

最初大小还记着用漏勺捞上各式各样的荤素吃，然后一脑儿全都倒在他碗里，但因为看他吃得慢，她也就先顾着自己了。从达官显贵家中常吃瘪的羊鹿，到各羊杂之类的下，再到新鲜的鸭血，时鲜的蔬菜，她那风卷残云的吃相，引得他也不由胃大开。

最重要的是，如今的调料之中，赫然有他喜的辣椒，还有在之前的御厨选大赛中，因为粤菜大厨云集，因此轻轻松松就调制来的海鲜酱、沙茶酱——毕竟各海鲜货，自然南边最多——再加上老北京火锅常用的麻酱，那些的菜肴蘸了，无不平添几分鲜。

他们这一对准小两在家中吃得开心了，外赵国公府罚了朱莹去祠堂思过的消息，却是不胫而走。再加上司礼监外衙被堵门的事件，之前国监那场纷争，整个京城就犹如底下淤泥被全搅了上来的泥塘，变得浑浊不堪。

尤其是朱莹竟然被罚了祠堂思过，那真是惊了无数人。这位大小在京城横行这么多年，被家里罚的次数简直是屈指可数。就因为去司礼监外衙大闹一场，太夫人竟然这么严厉？

而得到太夫人罚朱莹的消息之后，之前参与行动的众人，从张琛到陆三郎，从朱二到张武张陆纪九……反正有一个算一个，据说全都被家里狠狠训了一顿。

当然，外间那走灯似转的场景，到了楚宽耳中，那就变成过云烟，不值一提了。即便吕禅小心翼翼地提醒他，太夫人罚朱莹的举动，兴许不怀好意，而这引发各家相继罚了那些公哥，就更是把司礼监推到了风浪尖上，他却依旧安若泰山。

“无妨，那位太夫人一来是警告，二来也是窥破了我的心意，所以顺势而为。她要是真的想要压服我，只要直接把朱莹关在家里十天半个月就行了，压不用抬祠堂两个字来吓唬别人。要是朱莹真的被关了禁闭，太后和皇上全都得找我算账。”

说到这里，楚宽不禁笑开了。别人不知朱家的祠堂是怎么回事，他却还陪着当初微服的皇帝亲自去过，那还不知吗？朱家祖上官都不算特别大，直到朱泾方才脱颖而，但一代代老祖宗里，却有不少格怪异的家伙，所以对规矩都不太在意。

就朱家那祠堂，也就是往日祭祖的时候有规矩。朱二去跪一跪思过，他都要怀疑其中有猫腻，更何况是朱莹？

果然，正如同楚宽猜测的那样，当他这一日从私宅之后，就直接被皇帝派人叫去了乾清。结果，他一皇帝日常起居的东阁，就只见皇帝边正站着一个狠狠瞪着他的气鼓鼓明艳少女，不是朱莹还有谁？

“莹莹，好了，就是这小事而已，朕亲自和事佬，你就不要耿耿于怀了！”皇帝一脸朕那是为你好的耐心表情，说的话也是连哄带骗，“张寿在国监里既然呆得不痛快，受人掣肘排挤，那就脆挪来，公学那边，朕已经和人说好了，贵妃她们再一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