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不为之惊怒。

沈县令忍了又忍，此时也终于忍无可忍地沉声说：“孤儿亦是人生父母养的，收养他们却阉割送，断绝亲情乡情，天理人情何在？这实在是太过分了！”

呵呵，这算什么过分？阉割基督徒少年作为隶近卫军的制度你还没见过呢！再说，文人墨客家里那蓄养婢，乌七八糟的事，除了没阉割人，哪里就比里净？

张寿知。士大夫和阉宦那是天然的对立——这也正常，本质上说，那是阉宦代表的皇权和士大夫集团的博弈。除却晚唐权阉把持天废立，代行皇权，而藩镇则掌握军权，文官集团试图对内压制宦官，对外收拢军权，最终却一败涂地之外，历朝历代都斗个没完。

就连宦官名气好像没那么大的宋朝，北宋有最会玩权术的宋徽宗培植起来的童贯梁师成，南宋有号称崇尚理学却治国用兵一团糟的宋理宗来的董宋臣，哪个不是皇权走狗？

“哪过分了，我上次还让柳枫偷偷带我去内书堂看过，那儿书声琅琅，有意思的！我又不是没在国监读过书，就里不少监生混日的架势，还比不上内书堂！”

四皇格素来冒失冲动，甚至还有逆反，所以对沈县令这满正义的老大人，他当然不太冒，此时张就怼。

这下，别说沈县令面铁青，就连邹明三人也没办法忍了。之前千恩万谢张寿救人的那个书生就一字一句地说：“四皇，司礼监内书堂又怎能和国监相提并论？国监的监生大多有正经功名，更是寒窗苦读数十年，一群阉宦收养的弃儿，读的又是什么圣贤书！”

“我只知，柳枫告诉我，每年收善堂的京畿孤儿都有成百数千人，能在学习之后，通过层层岁考月考，最终内书堂的，不过十分之一。而通过内书堂三次选，最后的，又不过十分之一。而之后能司礼监的，又是三次大考，仍然不过十分之一！”

“每次考试被刷下来的都痛哭涕，追悔读书学本事不用功！可我看国监六堂之中，兜兜转转在里混个十年八年，到肄业也不过广业堂的也多了去了，这些监生也不嫌丢脸！”

“四皇，够了！”

尽张寿也很想多听听四皇今天这突然倒来的大堆司礼监货——毕竟这些东西纵使他也不好胡打探，否则那就是货真价实的窥探闱——但他此刻还是沉声大喝。当看到四皇满脸不服地住了嘴，他就冲着其摇了摇。

“说话要有分寸，不过是柳枫对你说的话，也能拿来当成和人争辩时的证据？再说了，你只盯着国监中那些不学无术，搅坏一锅粥的老鼠屎什么？国监中也过人才，比如……”

“比如莹莹的大哥。”四皇闷闷不乐地哼了一声，但在张寿严厉的瞪视下，他最终只是小声嘀咕，“都是读书人，嘛瞧不起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