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自然而然就有些不知节制，这不止四皇，我也是！我从小就讨厌皇后和那两个家伙，现在没了他们，爹和大哥平安回来各有任用，娘也回来了，我也如愿以偿……”

“所以，我本来就肆无忌惮，现如今就更加无法无天了，不然也不敢去堵司礼监外衙了！”

“你还敢说！”

太后终于被朱莹气乐了，可嘴角很快就再次下垂，却是疾言厉地呵斥：“为了给四郎求情，你倒敢把你之前的那件蠢事拿来说……你就指量我和皇帝一向纵着你，不会问罪于你是不是？”

“我自然不敢。”朱莹不假思索就直起腰来，脸上依然带着笑，“楚宽这个司礼监掌印自己都会算计自己，那外人要算计司礼监，那不是更平常吗？我和四皇都是没什么脑的人，遇事冲动又冒失，只凭一腔意气。不过我有那么多长辈还有阿寿着，而四皇……”

朱莹斜睨了一好容易才掏中手绢的四皇，嘴角了一丝极其狡黠的笑意：“阿寿三皇的老师自然是好的，但四皇需要更严厉的教。太后真的要教训他，除了罚他抄书磨，不如给他挑个更严厉的老师好好一他。比方说……”

珠一转，大小就轻描淡写地说：“比方说我大哥那样的老师。”

咚——顷刻之间，四皇直接摔了下地。好在如今这天气，清宁里太后起居的正殿里都铺着厚厚的，那都是皇帝孝敬生母的好东西，所以他摔得倒是不重，可他心的惊恐那却是非同小可。甚至还不等爬起，他就大声叫了起来。

“皇祖母，孙儿认打认罚，您打一百两百都行，罚我抄书也行，孙儿以后一定改！”

即便刚刚雷霆震怒，可此时四皇这慌了神的姿态，太后看着却不禁莞尔。她当然知四皇为什么怕朱廷芳，就她那个孙外甥一板一的，小时候第一次时把大皇和二皇怄得够呛，后来被皇帝抓了教导三皇和四皇时，直接就把顽劣四皇的手心打！

反而是张寿这个老师，拿着皇帝的御赐戒尺，却是一度给张琛执掌，半山堂里倒是不少人挨过戒尺，三皇和四皇却一次都没挨过，反而还对这个老师俯首帖耳，也是异数！

挨一顿打只是一时半会的疼痛，大不了在床上趴十天八个月，可要是朱廷芳当老师，四皇只觉得自己接下来十年八年内会日日断不了的疼痛，人生绝对是一片灰暗。尽他知朱廷芳有多文武全才，可他这辈只需要当个闲王就行了，要那么能耐什么？

因此，他手足并用爬到了太后面前，挨着朱莹跪了，正打算再赌咒发誓好好表一番认罪悔过之心，却不防太后竟是突然开说：“莹莹说得不错，四郎确实欠教。皇上纵着他，三郎让着他，他母妃不住他，至于张寿，学生这么多，三郎这老实孩也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