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什么？这么简单的案，朕还怕他宽纵了犯人？”见孔大学士说着说着就拖了个长音，就此打住了，皇帝皱了皱眉，直截了当地说，“朕倒是想从那犯人背后追查是哪来的言，可沈卿虽说雷厉风行，立时严厉拷讯，人却一咬定只是听途说，心生愤懑。”

然而，就算他们在背后还鼓动了人上书继续针对此事上奏，却也不会和国监那些闹事的监生……或者说背后指使的学官那样，直接把矛对准张寿教坏了四皇。

“至于对四郎搬是非的乾清事牌柳枫，朕令人杖讯过后，也没问什么东西来，那就全都认定是他一人所为。否则，难不成是内廷又或者外廷中，有人能够指使得动他？”皇帝闭不提柳枫死活，只是漫不经心地抛了一个说法。

闻听此言，吴阁老少不得在那唱四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陈尚书却惊讶于张寿还真的敢下手打，至于孔大学士等人，那则是觉着皇帝这话不尽不实。

“如今议纷纷，国监争端其实也是因此而起，若是不加以彻查，恐怕难以平息。宛平县沈县令虽是能员，但理此事恐怕……”

孔大学士哪里肯就这么轻轻放过，霍然起：“然则司礼监遴选人时，竟然是教授那些孤儿无父无母，不讲孝亲情，不讲天人情那一，此事非同小可！中近侍，若是真的这般教导，岂不是违背天理人，没有孝哪来的忠？”

他张了张嘴想要询问缘由，为张寿的同门师兄，陈尚书就非常谨慎地开问：“臣斗胆问一声，缘何是张学士教四皇？”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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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四皇没拦住自家老师代他受责，哭得那叫一个伤心绝。而之后去的三皇看到这一幕，直接就气得打了四皇一掌！要知，这对兄弟往日最是和睦友，

谁都知皇帝逐走了大皇和二皇，却对三皇和四皇备至，那两个小家伙是碰不得的。至于张寿……朱莹是赵国公朱泾的女儿还是皇帝的女儿还是未知数，就算仅仅是屋及乌，皇帝偏袒张寿都是毫无疑问的事，更何况张寿还有个大智大勇的生母？

什么？太后自己不四皇，竟然让张寿？

心的当然还是那桩说奇案还不如说是闹剧的勾当。既然吴阁老起了个，他就立刻沉声接了上去。

可等到一行人离开文华殿，回到各自的官衙，众人就得知了一个劲爆的消息。

“他不是四皇的老师吗？”皇帝一句反问，见包括吴阁老在内的所有人都瞠目结，他就语重心长地说，“既然将他托付给了老师，那么自当放手让老师去教，这也是名实相符。四郎从外挨过打回来之后就自请去奉先殿抄《孝经》去了，足可见刻反省。”

皇帝一否认，继而更是斩钉截铁地说：“我朝素来以孝治天下，不孝怎能忠？那是柳枫蓄意抹黑司礼监！四郎在外说话，昨日回后痛悔当初，今日已经诣清宁负荆请罪，而后太后更是令张九章教了他，如今他不但挨了戒尺，这会儿还在奉先殿里抄《孝经》！”

就连孔大学士都以为自己耳朵是不是了问题。要知，太后可不是素来特立独行的皇帝，皇帝兴许会玩这让人难以置信的样来，太后却是一贯非常势且严明的！不说别的，想当初皇帝儿时，也没少挨过太后的严厉教训！

于是，看皇帝快刀斩麻解决了国监的事，却对司礼监的事顾左右而言他，孔大学士等人便决定回去之后好好抓住重再作计较，这会儿就不和皇帝继续扯了。

“那自然是柳枫信开河，对四郎胡说八！”

打四皇的不是张寿，而是张寿边那个现如今越来越有名，据说皇帝都常常赞叹连连的随从阿六。而且，不但四皇挨了二十下戒尺，张寿自己也挨了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