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被自己噎住了，他这才继续嘟囔，“我不喜坐在车厢里，骑在外，少爷你要吩咐我说什么也不方便，天冷，又不能一直都打着窗帘！”

对于这样的理由，张寿甚至都没法吐槽，只能在心里慨如此各项全能的保镖，京城权贵都没有，自己却摊上一个，如果还说当初皇帝对自己照顾不周，那真的是万万说不过去。

耳听得外间寒风呼啸，坐在车里的他揣着手炉，虽不能说意，却也至少觉不到寒意。此时随着车前，他心里揣着今天经筵上那一幕一幕，之前养伤却也没耽误上课那些天一直忙忙碌碌都没问来的话，此时就不由得问了。

“阿六，那天你打四皇郑锳也就罢了，打我的时候，你倒也下得了狠手！”

“是少爷你叫我打的。”阿六低低嘀咕了一句，仿佛有些委屈的样，“我想趁四皇拦阻停手的，谁让你叫杨好和郑当把人拖开？”

这还真变成我的错了！张寿忍不住一阵气苦，却还不得不主动给阿六找原因：“真不是因为你知玉泉通武艺懂医术，假打会被人戳穿？”

“打人还能假打？”

如果说刚刚已经被噎着一次，那么，张寿这一次就是货真价实被噎坏了！敢情在阿六那淳朴的认识中，打人就必得要真打，绝对不可能假打！

他了一气，随即决定从各个角度对人普及一下所谓戏……又或者说演戏的要诀，保不准日后还会发生这样的事呢？可他费尽说了一堆，得到的却是一个让他无语的回答：“疯其他话都是疯话，我懒得听，但他有一句话我却觉得很对。”

“能不动手就不动手，一旦动手，那就绝不容情……假打不如不打。”

这话真是好有理……才怪！张寿闻之气结，可转瞬外就传来了阿六的声音：“少爷你要生气，回我打回自己双倍好了！”

张寿心中咯噔一下，他还真怕阿六钻角尖，当下赶阻止：“什么打双倍，你少给我胡说八！我还指着危急时刻靠你救命呢，所以你千万别给我来！发肤授之父母……我的意思是说，你要珍惜自己，别把自己不当一回事，明白吗？”

外正轻轻挥动鞭的阿六顿时微微一愣，随即嘴角就浮现了浅浅的笑容。而一旁骑跟车的杨好和郑当看到他这笑容，却不约而同地吓得打了个哆嗦，竟是差两匹撞到了一块去。

在村里时就不见笑容，在京城更是凶悍和严格起来比鬼还可怕的阿六，也会笑吗？

虽说明日就是册封皇太的大典，但九章堂的学生们原本是压没资格去参加的，然而，谁让他们的老师张寿也是三皇的老师，而他们之中很多人也曾经当过三皇的同学，将来还会据成绩侍读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