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推官？”邓小呆惊讶地叫了一声，见人瞪大睛端详了他片刻，随即就笑走上前来，他连忙退后一步，恭恭敬敬举手行礼，结果立时就被宋推官一把拉了起来。

“敢问您是我家公的学生，跟着王总宪去了宣大的邓公吗？” [page]

只有邓小呆自己知，他和宋推官的那情缘何而来。还不是自家小先生直接甩包袱，把九章堂第一次初选的事情推给了人家，于是他和宋推官也就结下了厚的同袍之谊——夜挑灯夜战，批各奇葩卷的那同袍！就连被人畏惧的昔日王大尹如今王总宪，也是他的同袍，所以他和这两人相，虽说从来不敢得意忘形，却也没有那么战战兢兢。

众人骑一路而行，过了许久，邓小呆看前白墙黛瓦在望，正觉心一振，但跟着就发现，这边行人和车未免多了一些。虽则数日过去，又有顺天府衙的快班捕林老虎派人维持秩序，在此碰运气等机会的人已经没那么多了，但还是车龙，门若市。

再次听到邓公三个字，邓小呆觉得自己的脸都有些僵了。就他这么个，竟然有朝一日会被人声声称之为公？他咳一声，正打算再纠正一下对方这非常不恰当的称呼，就只听后起了一阵动，再一转，他就只见一个熟悉的人影一跃下。

“辛苦么……那倒也未必。”宋推官微微一笑，轻松自如地说，“你家老师张学士直接

他稍稍吩咐了人两句，就跟着宋推官往里走。而在寒暄探问人来意的时候，他就得知了不久之前的那桩奇案。

面对这声音，邓小呆啼笑皆非地到了门前通报，这才发现自己熟悉的同村少年杨好和郑当并不在门上。他还以为自己要大费介绍来历，可谁曾想只是报了个名字，其中一个原本满脸公事公办表情的年轻门房就立刻了笑容。

“那敢情好！”几个亲兵本来就对张寿极其兴趣——谁让九章堂那批人在宣府和大同表现优异，而且邓小呆也赫然是王杰边极其得用的心腹，而那位一贯崖岸峻的王总宪谈起张寿时，就非常赞许呢？如今听说这位张学士在京城如此炙手可，他们就更好奇了！

一个是正经的两榜士，正六品的顺天府推官，一个却只是区区小吏，居然这般亲近，几个亲兵看得全都在发呆。

“看，都有外乡人听说张学士的名声，到这儿来求学了！”

对此，曾经见过张寿和朱莹惹各奇案的他，情绪非常稳定——不过是因为一个恶汉怀着对司礼监一群阉宦，以及科举有成者的不满以及嫉妒之心，于是撞了举下而已；比得上嗣和王之给张寿送无刃之剑，在山上意图绑人威胁；比得上叛贼在勋贵别院挖地，意图对张寿和朱莹不利；比得上张寿在翠筠间里碰到个莫名其妙的刺客了一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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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跟去看看，他却有些犹豫自己是不是该带这么多人上门——知的说是他这个学生回京之后登门拜见，不知的还以为他是去打架呢！

因而，此时见宋推官笑眯眯地要和他把臂同行，他自然连不敢。而见门上二话不说就放行了他们，他就赶将后亲兵一一介绍了一下。果然，得知是王杰的亲兵，门上立刻情招呼招待，至于把人直接带去见张寿……邓小呆还不至于这么单纯！

“听说你在王总宪麾下如鱼得，帮了很大忙，我还以为你乐不思蜀了，怎么有空回来？”

可想想刚刚自己搪了那些情过度的家伙，万一回张园也是这般情景，那他一个人说不定又会被人堵住，于是，他当机立断地说：“要是你们没事，跟我一块走一趟也行。”

但是，对于宋推官，他还是要表示问的：“要查这么一桩案，宋推官您辛苦了。”

尤其是当风尘仆仆的邓小呆一行人到了张园门时，他们就只听后爆发了一阵议论声，其中赫然有一说法让他们着实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