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他就听到了七那熟悉的声音。

“太殿下及众讲读官已至彝堂，诸监生回国监听训！”

而直到这时候，阿六方才对张寿低声说：“少爷，去彝堂吗？”

“别的讲读官都去，我要是不去，岂不是落人实？去，当然去。”嘴里这么说，张寿心里却对国监的鄙薄更添一层。他还是第一次见贤阁，因此一次发现，这里不但空气里弥漫着尘灰的气息，而且从地上到书架，到都是灰尘，架上的书不少都已朽坏。

他早就听说，见贤阁说是太祖皇帝特意建造，让监生们能够有个借阅书籍的地方，结果却因为理不善，书籍借去却收不回来，又或者大批量损毁，国监经费不足，学官们也没办法从朝廷要钱，又没有其他手段赚钱，于是很多年前就只能将其空关了起来。

再好的学校，没有好制度，没有好生源，更没有好师资，最重要的是没有足够的经费，那么，每况愈下就是唯一的结果了！

一大早被自家四弟突然爬上床来，三皇差没吓得一脚把人踹下去，可听人嘀嘀咕咕小声输了一通今日国监放榜的事，这位太殿下实在禁不住熊孩的纠缠，再加上这也是自己第一次题考人，因此在四皇的撺掇下，他请示皇帝后带着一众讲读官亲临国监。

刚刚从那座大学牌坊下悄然了自己曾经读过书的国监，他却没有故地重游的那怅惘怀，就算有，这满腹情绪也都被外那喧闹给完全败坏了。

也正因为如此，当站在太祖皇帝曾经讲学的彝堂之外，他那张脸不知不觉就变得很严肃，哪怕周祭酒和罗司业赶过来时，一贯温和的他也依旧绷着一张脸。

而知外发生了什么情况，国监这一正一副两位最领导，那张脸也同样好看不到哪去。周祭酒还试图用太殿下不该白龙鱼服来劝谏一二，顺带稍稍缓和一下气氛，结果却被三皇那无可辩驳的理由给噎了回去。

“孤来此是请示过父皇的，随行除了诸位老师之外，还有锐骑营护卫。只不过是国监的时候，因为人全都在外看黄榜去了，所以也没什么人注意孤这一行人。”

当耳畔传来了七的声音，得知外那一窝蜂扎堆的监生们，已经渐渐回来了，三皇这才沉声说：“我了这三题，那四书题就是科场上常见的时文题，而且不是什么偏题怪题，料想于制艺的人都能答好。这一题是士，如今又是翰林的诸位老师批阅的，想来没人会有异议，更没人会觉得有什么不公。”

“算经题是九章算术中很容易的一，只要稍稍动动脑就能算得来，为的是日后去主政一方时，不至于连最起码的赋役都受制于胥吏。这题目，对是对，错是错，一目了然，异常分明，想来也不至于有人会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