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

毕竟，这年没有防弹轿车，但至少有防弓矢的车，关键时刻门一关，除非你有非凡的力气，否则本不可能打破防御，阿六没有把三皇悄悄送国监，送上这辆车，这才是最正确的法。否则难还把三皇直接背去北安门，然后靠两条走回慈庆去吗？

当然，就不知是三皇的主意，还是阿六自作主张。

然而，三皇此时这样一番条理分明的话，那就非常难得了。突然成为太，要面对非常沉重的课业，在这样的课业之余，不但要接受皇帝的教导，竟然还能挤时间行思考，可以说，哪怕是选择了三皇的皇帝，在最初的时候都小看了那个小小的孩。

当然他也是，想当初他怎么会想到，那个腼腆羞涩的孩竟会如此蜕变？

不过，三皇到底还小，就算表现太好，皇帝如果真的要疑忌这么一个太的话，迟早还要五六年，因此他并不怎么担心会发生不忍言之事。

于是，看三皇在说那一番话后，人群中再也没人开质疑，而四皇也被拉上了车去，他直到其他人都一一上车后，却审视了一番聚集起来的监生，这才上了最后一辆车。

可一坐稳，他就发现，和自己同车的竟然是召明书院岳山长。因为自家还有个召明书院的应试举人方青的关系，他和岳山长算是有一桩小小的过节。

只不过那已经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因此两人同僚数日，关系哪怕谈不上密切，却也相当和谐——但和谐的最大原因是，东讲读们都是分开讲学，他和岳山长平日里几乎就碰不到！

因此，难得的同车而行，岳山长乐意释放善意，笑着说一些举人们中间传的某些小笑话，却是不涉及任何政事、人事和冲突。而张寿也很乐意听一听这年普通读书人的日常，不但饶有兴致地听，不时还提一些问题。

国监距离皇城北安门的距离极近，因此两人并没有说太长时间的话，车就最终停了下来。今天并不是张寿又或者岳山长讲课的日，因而两人下车目送三皇带着四皇以及肖山长之后，见其他人大多打了个招呼就各回各，再没有外人，岳山长就笑了一声。

“张学士，你年纪轻轻，却不但有主见，而且还有很多奇思妙想的主意，从前人人都是葛老太师慧识珠，可恕我冒昧，你应该还有其他师承吧？”

这样的疑问，很多人都曾经有过，但葛雍曾经在张寿面前明确表示不关心，无所谓，愿意信任和包容，皇帝亦然，所以，如岳山长这样明确探问的人，张寿却还是第一次遇到。

他没有顾左右而言他，而是嘴角一翘，从容自若地说：“没错，我确实还有老师，不止一位，而是很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