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上泼脏的机会！”洪山长盯着张寿的睛，一字一句地说，“张学士你今天突然劫了我来此地，就是早已知我想上书直言此事当查对吗？”

他醒悟到了什么，一时更加怒形于：“你敢买通我边人刺探我，你好大的胆！”

被这实在太大的声音一震，张寿只觉得自己耳朵竟是有些受不了，不由得伸手指压了一下鼓，随即还使劲掏了掏耳朵。然而，他这太过随意的动作却一步激起了洪山长的怒意。人竟是气得直接伸手想要拽住他的领，结果却被他一把打开了手。

“洪山长你太自作多情了，就你这样一位已经铁板钉钉赐金放归的名士，还不值得我去买通你边的人。”

张寿说了极为刻薄的一句话，见人怒火中烧，他却泰然自若地说：“至于我为什么会因为二皇之事来找你，原因很简单，令嫒在中呆得好好的，结果却无故收到一张指名给你的字条，无奈之下只能转给我。”

他顿了一顿，用非常玩味的气说：“当然，这字条上的内容，和洪山长你刚刚担心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说着就大大方方拿那张信笺，在桌上摊平，见洪山长狐疑地眯起睛，可迅速扫了一看清楚上内容之后，就立刻更加狂怒了起来，他就直截了当地说：“令嫒当然并没有私相授受，而是先上呈给太，太更是请示了皇上。你要不信，皇上和太可以作证。”

把这一节解释清楚之后，张寿看到洪山长怒稍敛，但依旧显得警惕万分，他就没好气地说：“只不过，这藏尾的信，我一个字都不相信，皇上就更不用说了。但我很想知，洪山长你刚刚说纯粹是为了皇上的令名，这才希望彻查二皇之死……”

“你怎么就这么死心地觉着，天下居心叵测者这么多？”

“换言之，天下承平这么久了，谋逆的人，好像很多年都没有了。而谋叛的人，也就是临海大营那边有过两次，但那是因为他们重罪在先，但一次次清理之后，应该也不至于还有漏网之鱼。既然如此，天下有几个人敢诽谤君父，污蔑圣明？”

洪山长脸变幻不定，睛却死死盯着那张信笺，仿佛想凭借刀把信笺刺破撕碎一般。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似乎是从牙里迸了几个字。

“有人给我送了一封信。”知张寿应该不至于用自己女儿洪氏的名义来骗自己，他不禁恨得牙的，“信上说，此次事故不但是有人故意谋害皇，还是想要趁机抹黑圣上。我反正是要回江西了，之前连推荐女儿嫁给大皇的话都说过，也无所谓再犯颜直谏一次。”

“就算那封信是假的，彻查二皇之死，那也不能虚应故事！今天他们能在海上沉了一条载有二皇的船，下一次，他们也自然能在天卤簿上文章！”

这就是个一门心思只走自己认准那条路的死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