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满心的问题都憋在嘴边，最后只能笑骂：“莹莹，女生外相也得有个限度！让张寿回把那首歌的歌词抄下来，虽说俚俗，但朕想好好听一听！”

张寿还来不及开，朱莹就已经直接替他开答应了下来。他不由自主地随着她了清宁，下台阶时接过一旁阿六递过来的氅衣裹在上，见朱莹急急忙忙地一面走一面穿，他就忍不住快走两步追上她问：“莹莹，你这怎么和落荒而逃似的？”

“还不是为了你？我一听说今天四皇闯了这么一场祸，就赶在清宁等着，生怕太后又让你教那个臭小！”

朱莹一边说一边瞪了张寿一，恰是满脸的嗔怪：“我还希望你别那小呢，结果你倒好，真的去了江都王府，还亲自把人送回了。我就怕你又主动承揽责任，说什么教不严师之惰……反正我是绝对不会看着你为了那熊孩再折腾自己的，当然得带你赶溜！”

张寿顿时莞尔。可对于大小这么一副好意，他当然不会辜负，这才故作惊诧：“这么说，我岂不是差错少挨了一顿打？哎呀，真是要多谢娘一番好意了！”

朱莹听前面半截话时就想骂一声浮夸，可当听到后半截这一声娘时，她登时双颊生霞，待要嗔怒地埋怨张寿说话，却又觉得舍不得，当下不由再次一把牵住他的手：“少贫嘴了，小心皇上心里不痛快然后来追咱们！快走快走，我还等着回家去吃夜宵！”

“别跑，慢一！饭后不能激烈运动，否则会得绞痧！”

张寿两句话吓得正要快跑的朱莹立刻停下步。可反应过来的她正要埋怨张寿这是拿自己当小孩似的唬人，却只见张寿竟是换了一副相当严肃的表情：“这可真的不是在骗你，我就不信太夫人和九姨她们从前没说过。”

想起祖母和娘好像是说过类似饭后不宜运动之类的话，但却没有绞痧这么可怕的描述，朱莹唯有又瞪了张寿一，只步却真的放慢了许多。她的时候是从玄武门直接坐了轿来的，此时有张寿陪着，她自然非常乐意安步当车回去。

想起皇帝刚刚说的什么歌词，她少不得好奇地追问。而张寿虽说预料到自己和四皇的对话恐怕瞒不住某人，可皇帝这么摆明车告诉他已经知了，他还是有些小小的郁闷，此时被朱莹磨泡了一番，他就脆轻声哼唱了起来。

“小时候，我以为你很丽……”

那首儿时曾经印象刻的歌，后来那个标题却用在各截然相反的场合，包括他今天在四皇面前的用法，张寿此时想想也觉得有些对不起词作者的一片真心。

而朱莹在听完之后，就更是瞪大了睛：“曲调虽说怪怪的，但歌词听着好啊，好像并没有你说的那意思……而且，如果我没听错，这黑板粉笔之类的玩意，好像就是你用了之后才有的，这首歌唱的是指老师吧？这怎么就能让皇上如此惦记，还让你特意写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