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用皇帝这生的寿命长短来衡量这年很多宰臣的寿命长短。要知，宰相和阁老之类的官，只要不是横死，一般来说命比皇帝都长太多了。

而他并没有正式确定内阁首辅，并不仅仅是因为孔大学士当初也隐在背后对朱泾父下黑手，也是因为顾虑到孔大学士的政治态度。果然，人还没当上内阁首辅呢，就已经在立场上偏离了最初，甚至对他一力提的大学士张钰也有所排挤。

见皇帝非常恼火地在那挲着下沉思对策，张寿就悄悄对朱莹问：“莹莹，孔大学士这人看上去清瘦的，你知不知他平时饮是推崇清淡，还是喜吃甜品，又或者无不，喜那些禽之类油腻的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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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皇帝顿时似笑非笑地。而张寿立刻笑了起来——只要没有心脑血的遗传病，再加上一直清淡量少的饮习惯，又因为位居官，而拥有这年相对较好的医疗资源……那么孔大学士就算被朱廷芳气得告病，多半也是没什么大碍的。

张寿和朱莹几乎同时发了一声惊咦，跟着不禁面面相觑。

“那就是说，讲究的是摆盘和意境，惜福养，不会暴饮暴？而为阁老，估摸着为了形象考虑，就算喜吃甜也会相对节制？”

“你们这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一家门，行事派都是一模一样！朕真不知是哪辈欠了你们，没事就要给你们这几个晚辈收拾残局！”

没等朱莹回答，这位天当即就没好气地问：“你问这些什么？孔家那是有名的书香门第，据说七八十年前供的第一位士，最喜说的话就是者鄙。当官这么多年，臭规矩多了不少。这人家，饮讲究的是致，吃一菜都恨不得扯千般典故。”

？”

而皇帝相信刚回京的朱莹并不知情，却不相信今天早朝之前应该和朱廷芳遇到过的张寿不知情。可偏偏张寿却满脸无辜，他只能拉长脸：“你还要和朕装蒜？”

至于应声虫似的吴阁老，那就更不用说了，孔大学士毫不吝惜地表现了嫌恶和鄙夷。

“你难不知，孔大学士被你未来大舅哥亲自堵门气了一场，今天早朝都告假没来参加？太医院的院判亲自过去了，这会儿还没有结果回来呢！朕倒是觉得，他会不会就这么顺势大病不起了！”

想来孔大学士是觉得，如若内阁三人都是帝党，那他的存在就没有意义了。当然，官场和士林估计也要对其群起攻之……没看

他这声音虽说不大，但从小就练武的皇帝那是何等锐耳力？

皇帝微微一愣，想起孔大学士虽说是自己一手提起来的人，当初也号称新派中，力主提倡海外番中人来大明朝贡乃至于修学，也有限度地支持官船航行各国，了解天下各情报，一步完善太祖梦天帝后制造的球仪，然而，江阁老下台之后，人就显得相对保守了。

想到能熬到阁老的人起码五十开外，退休时很多都七十多了，他就若无其事地说：“虽说朱大公在孔家应该是大闹了一场，但恕我直言，皇上这时候派个人去孔家探望一下，如果人没有大碍，那么，派孔大学士去接了大皇回京，应该比谁都适合。”

“朱大公指斥那位孔博士的罪名，那是货真价实的。而他说孔家有家仆弃主而逃，这应该也是真的。既如此，孔大学士现在应该是于尴尬的境地，若是朱大公真的上书弹劾，他说不定就要顺势乞骸骨了。所以，皇上派他去接大皇，他应该会乐于表明心迹。”

“皇上，臣是真的不知。”张寿此时实在是万般无奈。他是碰上了大舅哥不假，可大舅哥只说去孔府兴师问罪，没说把孔大学士给气得病倒在家啊！见朱莹好奇地看着自己，他就把当时朱廷芳当众说的话又转述了一遍，这下，皇帝就被气乐了。

见皇帝越发不解地看着他，张寿就笑：“如此说来，孔家人应该一般都很长寿吧 [page]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