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张寿已经好了一定的心理准备，此时他也不禁倒一凉气。就算孔家调查发现厨房大批失窃，一旦报上去，吓怕了的孔九老爷也绝对会觉得这真的是厉鬼过境……否则哪有人冒着绝大风险上官宦人家厨房偷一堆吃？再加上血脚印，简直吓死人！

见炕上三个孩依旧睡得又香又甜，仿佛他和阿六的对话完全没有惊扰到他们，张寿就朝阿六勾了勾手，主仆两人悄然了里屋。等到回了书房，他就若有所思地说：“既然事情都已经到这份上了，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你要让他们明

你这小是想真的把人活生生吓死吗？张寿越想越觉得离谱，忍不住皱眉问：“扮鬼吓人话，这虽说是馊主意，但也不失为一个办法，你们最后也诈了不少消息。可留下脚印，你就不怕巧成拙？”

“别还有了！知你能耐，这次实在是能耐得大发了”张寿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这下完全断定，看到脖上的淤青以及窗栏的血手印，还有空空如也仿佛经过大扫的厨房，孔九老爷绝对不会兴师动众，一定会千方百计把事情平息下去，至多找个担责的替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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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很有些不妙的预，张寿赶问：“然后呢？你不是把孔家东府的书房给洗劫了吧？要是那样的话，换成是谁都不相信，那是单纯的撞鬼！”

“其他菌菇山珍腌之类的东西我都搬回来了，还有……”

这丰厚的祭品包括三牲，包括大量的纸钱和纸人纸房，甚至还有刻着面雇凶者生辰八字的木人……说实话，如果半夜三更有个满脸血污犹如从九幽黄泉归来的童在窗台上冲着自己要这些东西，张寿觉着自己也会被吓得够呛！

阿六却面古怪地说：“不然的话，那个吓三次的胆小鬼岂不会把撞鬼当成梦？”

然而，阿六的回答却让他愣住了：“少爷你从前说过，宝山岂能空手而回。”

“书房里都是书，我们四个谁都不擅长去翻找这个，我就不许他们动。但是……”阿六见自己一个但是之后，张寿那简直是满脸纠结，他就继续说：“我背着四皇，带着萧成和小生来，就转回去把孔家厨房搬空了。”

“味太大的东西，我没带回来。”阿六显得非常理直气壮，“孔家两条街外有座废弃的破屋，住着多乞丐，我就把羊都丢了过去，走的时候惊醒了他们，他们大概在煮羊吃，应该能毁尸灭迹。”说这话的时候，阿六完全没去想，毁尸灭迹适不适合用在这……

“活我丢去几条街外的民宅了。他们半夜三更飞狗。”这次阿六的成语用得非常准。夫妻睡觉的时候天降活飞到床上，哪怕嘴和脚全都被捆得严严实实，那仍然是把人家吓得不轻。当然，吓过之后喜提活，被打搅的夫妻到底是兴还是懊恼，他就不着了。

“没有清理，我还特意脱了萧成两只鞋，在窗栏上留了血脚印。”

张寿登时绝倒。要不要这么狠啊！这三个熊孩再加上阿六这个冷面杀手级的人，来的事情简直能让人瞠目结！他忍不住问：“你不是还在后园杀了留下血迹吗？孔府厨房到底少了一只活，他们不会连这么明显的窃案都忽略吧？”

想着想着，他就突然开问：“对了，阿六你说带他们走的时候，悄悄手把孔九给打昏了？那其他的痕迹你清理过没有？”

而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转移到了另一个问题上：“孔家东府那么大一个厨房，你全都搬空了？这得多少东西？而且，活、羊……还有那些腥膻味大的东西，你总不能全都用车搬回来了吧？”这也忒戏全了，他那车以后还能坐人吗？

见张寿顿时啼笑皆非，他就小声说：“我手把人击昏之后，还特意让萧成在人脖上了淤青的指印。”萧成的手大小比较合适……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