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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莹莹，你从前刚到村里就说要留下，我虽说喜，却也不敢去想，你对阿寿竟然会一见钟情。我见识浅薄，可也知，男女之事，如果女先动心了，大多数男自恃得到了人倾心，往往会不知珍惜……莺莺便是最好的例。”

因为自己起晚了，时辰已经不早，再加上往日张寿常有陪着吴氏用早饭的习惯，这一次脆就携着朱莹一块去了。而吴氏早早就在房中等了又等，此时终于见到两人同来，衣袍鲜亮，容光焕发，分明是心满意足的表情，哪怕她早知必定如此，却还是笑得合不拢嘴。

而跟在后的湛金和银虽说没察觉到那些小动作，但看到那十指相握，忍不住都对视一笑。怪不得太夫人当初在老爷和大公相继传不好的讯息后，会那般撮合这两人……要是她们早早知自家小的姑爷是张寿这样的人，一定也会如戏文中的红娘那般拼命撺掇！

，我还一句话都没说呢，你就排揎我一堆。我对颜确实没有那么多研究，也不知光红就有那么多……所以娘要给我什么颜的衣服都行，总之，我就是个衣架，任卿卿打扮，行了吧？”

说到这里，吴氏就转看向了张寿，面中带了少有的严厉：“阿寿，你日后一定要好好对莹莹，绝对不能辜负了她。”

吴氏说起崔莺莺，不禁又想起了当年的张寡妇：“娘曾对我说，莺莺锁内院，寂寞无人懂，所以才会被红娘挑唆，陷在了张生手中，生死荣辱，不过是张生一念之间。《莺莺传》里，张生始终弃，莺莺就没有好下场。《西厢记》中张生有良心，莺莺方才得以圆梦。”

而她持只肯受了张寿和朱莹半礼，声称大礼该等到了家庙拜祭父母再行。不但如此，等两人行过礼后，她接过朱莹孝敬的衣衫鞋袜，却又把儿媳妇拉到了自己边坐下。 [page]

一气说到这里，吴氏见朱莹先是惊愕，再是沉思，最后则是颇为动，她就一字一句地说：“当初娘和相公不离不弃，虽然最终都寿元不永，但终究有过一段最好的时光。如今，我也只希望你们能够相扶相助，白到老。”

然而，当新媳妇娶门，家里的地位看上去就不同了——很明显，吴氏觉得朱莹对他，比他对朱莹更用心。他这简直是比窦娥还冤啊，情这码事，能从谁先心动开始算

到底谁才是亲儿啊……张寿心里暗自吐槽了一句，随即方才想到，自己也确实不是吴氏的亲儿，只不过她对自己就如同护的老母一般，常常保护过度而已。

虽然但凡丫的在接受各教导时，红娘全都是最大的反面例……

而新婚之夜能让妻满足，对于一个男人来说，那当然也是非常得意的一件事。因此，张寿没有拒绝朱莹那一都不熟练的伺候，当最终穿整齐之后，他没有仿效古人那般为妻画眉取乐，而是顺手牵了朱莹的柔荑，手指在她掌心轻轻刮了几下，就施施然了内寝。

“所以那时候见了你，我便在心里想，像你这样直率真挚的姑娘，如果真的愿意嫁给阿寿，我一定尽力促成。若是阿寿真的无意，那也绝不能让你受到伤害。总算阿寿没有耳昏，也没有心如铁石，他到底也喜上了你。”

朱莹猛然想起了昨夜耳鬓厮磨时，张寿说她多一分嫌，少一分嫌瘦，环燕瘦的缺全都没有，那就是十足十的衣架，还引申手之类很多让人想着就面上发的对话，她刚刚那势登时飞到了爪哇国，一时嗔：“胡说八，什么卿卿，什么娘，难听死了！”

嘴里这么说，她脸上却挂着欣悦的笑容，径直在床沿边上坐了下来，见张寿已然坐起，她就伸手从后的湛金和银手中接过衣服，一如那些伺候丈夫的新妇一般，为张寿穿上那一件件衣服。她的动作明显很生涩，只是那眉梢角，却挂着毫不掩饰的柔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