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罗三河满脸惊疑，就差没有明说我不信了，张寿就似笑非笑地说：“当然，这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你讲课能够引他。如果仅仅是照本宣科，和平日里大多数夫没有什么区别，那就趁早省省，老老实实回去给郑锳跟班就好了。”

而罗三河哪怕并不至于把四皇当成三皇这样的太那般尊重礼敬，但于对天潢贵胄的尊重，那却是不可能想到张寿这让四皇接受他的办法。

午后时分，当坐在中级班最后的四皇和小生萧成正在那嘀嘀咕咕他们的选才大计，以及揣测张寿打算什么时候带他们京的时候，小生突然小声说：“我们这几天只不过是在京城预先实验调查，可如果张琛他看似吊儿郎当，其实却也在偷跑呢？”

没想到罗三河竟然还能注意到熊孩的这样一个优，张寿微微一怔之后，便笑呵呵地说：“那也没关系，只要你不理会他，只上自己的课，上完课回到我这学厅来，完全不要搭理他。如此一来，保他反而会好奇你的目的，主动来找你探问。”

罗三河恨恨地看了张寿一，这时候再也没有当初好心好意来提醒这位张学士时的满腔正气了——哪怕他隐隐觉得人和楚宽并不是沆瀣一气，可他已经意识到，这位从前很尊重的正人君其实压和君两个字搭不上边。

张寿一副择日不如撞日的看闹态度，见罗三河一下愣在了那儿，他就慢悠悠地说：“中级班的度很简单，我一会儿告诉你。而只要完成规定的课业，剩下的时间你想讲什么都随便你，前提是学生们不能有意见。”

于是，他几乎不假思索地愤愤说：“没试过怎么知！”

犹豫了一下，他就有些为难地说：“可是，我从前在司礼监时，四皇大概还不认得我，但自从楚公公举荐我去乾清，他就认得我了……”

大宝的可能，反而属于他需要时刻关注的不稳定因素。

四皇轻哼一声，满不在乎地说：“那些富贵小康殷实人家的孩名声在外，还能打听打听，那些贫家，你怎么打听？这几天我们四下里钻，也都发现了吧，谁你是聪明伶俐，还是过目不忘……要的是有力气，

你何止是教了一些，你本就是教了很多别人不可能教的东西！

因为君是不可能那主意的，更不可能和楚宽这居心叵测的权阉虚与委蛇！

“我发现四皇这个人，认脸很在行的。只要见过的人，他就不会忘。”

尽看似是一个耿直到有些偏激的人，但罗三河毕竟也是一介少年，而他明明是从小和其他人一块接受的司礼监那教育，可却不知从中现了什么偏差，以至于现了突变，因此哪怕因为贸贸然的建言，一度差在楚宽面前跌了重重一跟，却竟是完全受不得激。

“当然，其他的学生是不会有意见的，他们不得老师博学多才，能多给他们讲一从来都没听说过的东西。但四皇不一样。你应该知的，他人小鬼大，从皇上等等各各样的人那儿学过很多很杂的东西，当然，我也教了一些。”

没错，司礼监一贯就是这样一代一代教育人的，据说还声称有太祖皇帝一祖训——先忠于大明，再忠于皇帝。如果皇帝的后嗣昏聩无，不顾万民福祉争斗不休，那就很简单，丢下那些龙凤孙，保住古今通集库里的典籍，必要的时候，凭借军局来自保。

至于怎么个不稳定法……那当然就是三皇说的，万一人被徒蛊惑，兄弟离心乃至于兄弟阋墙这最要命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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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不会派秦国公府的下人早就去了通州悄悄摸排打听，到时候反过来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那好，我现在就让人带你过去。” [page]

这就是忠于大明忠于君，谁是皇帝忠于谁！能拉拢一个权阉，也拉拢不了整个司礼监。